“鳥兒，也要躲雨嗎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跟鳥說話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唐天翊轉頭看她。
雨水順著她的額髮滴下來，嘴唇被雨水泡得比平時紅。
她沒有看他，目光還停在那隻鳥身上，微微歪著頭，眉心有一道很淺的豎紋。
“雨兒，也在躲雨。”他說。
伊雨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她沒有接話。
她的目光慢慢從那隻鳥上移開，落在他溼透的襯衫領口，又移到他的下頜——雨水正順著那條線往下淌。她看了兩秒，移開視線。
“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？”她又開口了，這次是對著唐天翊。她給了他一個開口的機會。
唐天翊看了她一眼。“有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伊雨等了兩秒。他的表情告訴她，他是真的不打算說。她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“你只有這一次機會。”她說。她給了他一次機會，他不說，那以後就別說了。
唐天翊默了一瞬，然後開口了，說的卻是另一件事：“賀亮給我開了條件。增加了股份，總額上億。”
伊雨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，她心裡警鈴大作。上億的股份不是小數目，賀亮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加碼？
“他知道你要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伊雨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，哪個環節走漏了風聲？
“徐曼曼。”伊雨猛然醒悟，徐曼曼和唐天翊就是在賀亮家認識的。
她真是太大意了，放任唐天翊胡鬧，沒有提前做好預案，才讓眼下陷入被動局面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她問。儘量語氣平穩。
“能讓你完成目標的，都行。”
他竟然扯唇笑了。看過來的表情像在看一個向他討糖的小孩，帶著某種縱容的、不加掩飾的坦蕩。
那個笑容讓伊雨愣了一下——他好像真的不在意。上億股份也好，恆基也好，他都不在意。
“恆基，你確定？”
“怎麼，恆基對我三心二意了？”
“沒有。方基年非你不可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“還很大方。條件任你開，他都接。”
她把方基年的原話轉給他，忽然想起昨晚唐天翊說要去恆基時的語氣——那執著勁兒，跟方基年說只要唐天翊時的樣子很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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