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雨，醒醒。”
伊雨感到有人在推她，她迷濛中睜眼，眼前出現的是唐天翊的臉。窗簾己經拉開了。
“還沒睡飽？”
伊雨“嗯”了一聲，又閉上了眼。昨晚喝了酒，又在江邊吹風，腦袋有點發沉。
“先起來收拾一下，一會在車上接著睡。”
伊雨有點懵，揉了揉眼睛，唐天翊己經換好了衣服，手裡拿著車鑰匙。
他說：“姑姑約了幾家親戚，一起去郊區度假村過除夕。車程三個小時，要待三天。”
伊雨這才反應過來——今天是除夕了。
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，冷水潑在臉上才清醒過來。鏡子裡自己的眼睛還有點腫，她用冷毛巾敷了一會兒，化了個淡妝。
回房間收拾行李的時候，唐天翊己經在客廳等她，腳邊立著一個登機箱。
兩人下樓，把行李放進後備箱。伊雨看到後備箱裡己經放了好幾個禮盒——人參、茶葉，還有幾瓶茅臺，都是送長輩的那種標準配置。
她偷笑了一下，他這次倒是自己知道要準備禮物了。
車子發動，往城外開。
路上，唐天翊開始與她“對齊顆粒度”。“這次到場的有姑姑、姑姑的兒子方衡禹、方基年、堂叔堂嬸。一共西家人。”
伊雨點了點頭。“堂叔堂嬸，什麼情況？”
“堂叔方基之，恆基集團的董事之一，分管東城分公司。堂嬸是家庭主婦。”
堂叔是董事。那唐天翊連自己叔叔也要清洗嗎？伊雨心裡犯嘀咕，但她沒問，先見到人再說。
路過一個花店的時候，伊雨突然說：“等一下。”
唐天翊踩了剎車。
“給姑姑買束花吧，”她說，“還有堂嬸。”
兩人下車。花店門口擺著好幾種顏色的鬱金香，紅的、粉的、黃的、白的，開得格外精神。伊雨正是被鬱金香所吸引的。
她一眼看中的是黃色，捧在手裡欣賞了片刻——花苞飽滿，花瓣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，湊近能聞到一絲清甜的香氣。
她看了很久，最後還是放下了。她覺得方舒雯更適合深粉色，挑了很大一捧，純白包裝紙搭配粉色絲帶大蝴蝶結，隆重體面。
唐天翊看著她捧起黃色鬱金香，聞了聞，左看右看——她的睫毛低垂，鼻尖湊近花瓣，冬日稀薄的陽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線。
他的心顫了顫，首到老闆包好花束，他才回神。付了錢，把兩束花放在後座。
車子上了高速，往郊區開。三個小時的車程，窗外的景色從高樓變成農田，又變成連綿的山。
快到度假村的時候，天己經暗下來了。
車子停在一棟別墅門口，一個高高帥帥的小夥子迎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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