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大早上就喝冰咖啡？”
姑姑方舒雯皺眉看著唐天翊，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操心，“對身體不好，冬天得喝熱的。一大早這麼刺激——”
唐天翊沒說話，喝了一口。
伊雨睡醒己經上午十點半，下樓，客廳沒人，路過廚房，剛好聽到這麼一句。
方舒雯看到伊雨，眼睛一亮，像是找到了援軍：“小雨，你快管管他，一大早就喝冰的。我說他不聽，你來說。”
唐天翊站在料理臺前，手裡端著那杯冰咖啡，姿態隨意，一隻手插在褲兜裡。
姑姑站在他旁邊，眉頭皺著，仰頭看他，手裡還拿著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牛奶盒，顯然己經勸了一陣了。
伊雨愣了一下。她也是第一次見他喝冰咖啡。
她看了看唐天翊，又看了看姑姑，笑了笑：“冬天外面冷，人體是‘闔’的狀態，熱氣被鎖在身體裡面。如果特別想喝，適當喝一點也沒關係。”
方舒雯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夏天身體是‘開’的狀態，裡面反而偏涼，不適合喝涼的。”伊雨耐心補充，“這是反常識的養生常識。中醫說的，不是我自己編的。”
唐天翊看著她，嘴角翹了起來。冰咖啡在他手裡轉了一圈。
伊雨看到方舒雯臉色不太好，趕緊把話收回來，“喝一口過過癮就行，別多喝。姑姑也是為你好。”
方舒雯瞪了唐天翊一眼，轉身走了，嘴裡嘟囔著：“管不了你們年輕人。一個比一個有主意。”
唐天翊看著方舒雯的背影，又看向伊雨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，白皙、未施粉黛的臉龐還帶著剛起床的惺忪，幾縷碎髮翹在耳後，窗外冬日的晨光打進來，斜斜地照在她臉上，能看到臉頰上細小的絨毛和鼻樑上一點點沒塗開的護膚霜。他臉上的笑更深了。
“來一杯？”他朝她舉了舉杯子。
伊雨沒理他，轉身要走。大清早的，空腹，她才不喝冰咖啡。
他一把拉過她，手掌從她小臂滑到手腕，輕輕往回一帶。另一隻手把咖啡杯擱在料理臺上，騰出來捧住她的臉。
他吻了上來——唇是涼的，帶著咖啡的清苦和冰塊的寒意，和他平時溫熱的體溫形成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反差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她掙扎，聲音悶在他嘴唇和手掌之間，“大白天的，這是在廚房。”
“說好可以親的。”他退開一點，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她聽。他的拇指還停在她耳後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。
“一會兒讓長輩看到像什麼話。”她一隻手按在他胸口推他，隔著毛衣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。另一隻手被他鉗著，手腕圈在他掌心裡，無法動彈。
“合法夫妻，怕什麼。”他說。
語畢，唇又壓了上來。這一次是溫熱的，是他身體的溫度把冰咖啡的寒意全數融化之後的溫度。
他含著她的唇，碾壓、研磨，像是要把她唇上每一道細紋都描摹清楚。
伊雨掙不開，又逃不掉，只好用餘光瞄著門外——走廊裡安安靜靜的，姑姑大概去了客廳，堂叔堂嬸大概還沒下樓，方衡禹大概還在睡。
“唔——”她突然瞪大眼，他竟然伸舌頭。她的瞳孔在零點幾秒內收縮了一下，手掌本能地推他、錘他——他的肩膀很硬，錘上去像錘一堵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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