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和你吃個飯。”她微微歪著頭，嘴角掛著淺笑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“我開車來的。我們各自開自己的車，餐廳門口見。”她不想和他同車，她還沒完全整理好心緒。
他看著她，覺得哪裡不太對——她的笑和平時差不多，但眼角的弧度比平時淺了一點點。
他想起早上她在他懷裡的樣子。大概是多想了。
梁森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提醒唐天翊。兩人又是一起走的，他不敢輕易打電話。
他腦子轉了一大圈，最後想：唐總什麼場面沒見過，他能應付。
兩人一起下到車庫。伊雨拉開車門時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，但她很快收回了視線。
車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輕，她坐在駕駛座上，握著方向盤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車子一前一後駛出恆基地下停車庫。
駛上城市快速路後，伊雨突然加速。
白色轎車從唐天翊的車旁呼嘯而過，在車流裡快速變道，尾燈在暮色裡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。
她超車時的動作乾淨利落——打燈、變道、加速，一氣呵成。
唐天翊愣了一下。然後他笑了——她要玩。
他踩下油門跟上去。兩輛車在快速路上你追我趕，輪胎碾過路面發出低沉的摩擦聲，引擎的轟鳴在夜色裡交織。
他看著她在他前方變道，加速，再變道，尾燈在車流裡忽左忽右，像一條靈活的魚。
遇到一個紅燈，兩人並排停在白線後面。
她側頭看了他一眼，車窗降下，衝他挑釁一笑。
那個笑是張揚的。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，這個笑才對。
綠燈亮起，她先衝了出去。他緊跟其後，踩油門，變道，再加速，始終落後她半個車身的距離。
他以為自己真的在玩一場遊戲。
伊雨握緊方向盤，盯著前方逐漸密集的車流。
她想的是江婕妤的話——“不要做超出職責和能力範圍的事，自己的安全和清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意識到自己是整個局裡最軟的棋子。
一旦股東們覺察唐天翊是幕後操控手，肯定會聯手反擊，那麼最先拿來洩憤的會是誰呢？
方基年一定會力保自己的兒子。
而伊雨——她不過是他一紙協議上的合作方，除了利益，只剩男人與女人之間那點本能的慾望。
她想起自己簽下的合同：他需要她充當資訊中轉站，用她交叉驗證各方情報，用她獵頭的身份獲取恆基內部的人事結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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