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的。我們是合作關係，資訊的及時和透明是基本要求。”伊雨說。
“不是所有獵頭都像你這樣。”他停了一下，“你上次在電話裡提到，你自己也在看機會？”
伊雨笑了一下。“不是我看機會。是我在幫客戶找人的過程中，發現有些崗位對你這個賽道的人來說，可能是未來兩到三年的方向。提前瞭解一下，不吃虧。”
候選人點了點頭，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信任。
伊雨從包裡拿出一個長條形的紙筒，用紅絲帶扎著，放在桌上推過去。
“聽說你女兒喜歡他。上次沒買到演唱會門票，哭了很久。”
候選人接過來，解開絲帶，展開——是一張簽名海報。上面是一個當紅流量男明星的簽名，筆跡龍飛鳳舞，還寫了“好好學習”西個字。他的手頓住了。
“這……伊顧問，你怎麼搞到的？”
“我商學院有個同學，他們公司請了他商演。我看到朋友圈，就提前準備了海報，請他幫忙籤的。”伊雨說得輕描淡寫。
實際上她與那個同學並不熟。她擔心被拒絕，說是自己侄女很喜歡這個男明星，懇請同學能幫忙圓夢。
寫了一千字小作文，言辭懇切，闡述侄女是如何喜歡——每張專輯都買，上次沒買到演唱會門票哭了一整夜，第二天眼睛腫得沒法上學。寫到她自己都差點信了。
結果同學答應了。
“太好了。我女兒今晚肯定要尖叫的。”
他把海報小心翼翼地卷好，重新系上絲帶，動作輕得像在包一件古董，“晚上我請你吃飯，盡地主之誼，也替我女兒謝謝你。”
伊雨己經合上了筆記型電腦。“不用客氣，我今晚的飛機回金城，下次有機會。”
“這麼趕？”
“對，公司那邊還有點事。”她站起來，和候選人握了握手。她的手握一下就鬆開，恰到好處的職業距離。
候選人把海報抱在懷裡，走了幾步又回頭，朝伊雨揮了揮手。
唐天翊走過來，“你撒謊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。”
“我沒撒謊。我確實要回金城，明天。”她把電腦塞進電腦包，拉鍊拉得刷刷響。
“他請吃飯，你怎麼不去？”
“三個人一起吃飯，”她站起來，把包挎到肩上，低頭看他，“你想去？”
唐天翊沒有回答。他站起來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跟在她身後往外走。
路過她身邊時，他伸手把她挎包的帶子從肩膀內側往外拉了拉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整理自己的衣領。
晚餐是一家環境很好的餐廳，唐天翊找的。
燈光很暗，每張桌子上方只懸著一盞暖黃色的吊燈，剛好照亮桌心。
他點了一瓶白葡萄酒，給她倒了半杯，自己倒了滿杯。
“你會給每個候選人送禮物嗎？”他端起酒杯，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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