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翊應該快出來了，她沒理。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回來，剛喝一口，鈴聲又響了。
週末還連著打，多半是有事。
她放下水杯，拿起手機往臥室方向走，邊走邊喊，給夠他穿衣時間：“唐天翊，電話。”
唐天翊己經套上了家居褲，接過電話，沒立刻接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又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她秒懂——恆基內部的事，她在場他不方便說。她轉身就走，把臥室門帶上，回了書房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至少半小時，唐天翊才推開書房的門。臉上帶著笑，開口就是：“給你講個笑話。”
伊雨正納悶——什麼事能讓情緒穩定的唐天翊高興成這樣？她放下手裡翻了一半的雜誌。
唐天翊繼續：“明天的董事會，宋史明參加不了了。梁森一查原因，你猜怎麼著？”
唐天翊也會賣關子了，果然是心情好，人都變了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臂，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大了至少三十度。
“怎麼著？生病了？”伊雨配合他。
他走過來，伸手捏她的臉，拇指和食指輕輕夾住她臉頰上那一點軟肉。“挺聰明啊。”
伊雨拍掉他的手，瞪他。
“他和他老婆打架，受傷了。”
說完，唐天翊笑出了聲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伊雨覺得八成沒好事，催他：“你首接說，別賣關子。”
“宋史明他老婆樊芳，最近在拋售手裡的房產套現。遇到一個香港富商買家，看房爽快、出手大方，還主動交小額誠意金。談妥後，對方說資金全在境外的香港賬戶，內地換匯額度己經用光了，各種理由不走官方資金監管，非要用香港支票、境外轉賬付錢，還讓樊芳私下換匯。”
“這是一個騙局，是嗎？”伊雨皺眉。
唐天翊點頭。
“香港跨境轉賬、支票有一到兩天清算空檔，銀行卡會臨時顯示餘額到賬，但錢根本沒交割完成。騙子轉賬後立馬發轉賬截圖催樊芳過戶，產權一辦完，對方首接撤回轉賬，房子馬上轉手過戶給別人。”
“立刻報警呀，追不回來嗎？”伊雨聽著都著急。
他雙手抱臂。“私下大額換匯本身就是違法的，被騙後維權難度很大。錢基本上是追不回來了。”
“損失了多少？”伊雨試探性地問。
“兩套別墅。”
伊雨倒抽一口涼氣，那口涼氣從牙縫裡擠進來，發出嘶的一聲。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：“怎麼有錢人都這麼笨呢？”
“簽了委託書，讓助理全權代理。樊芳忙著打麻將，電話遙控，沒上心結果著了道。”
“那宋史明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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