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信今晚拍到的照片。先離婚，疑點可以慢慢查。
金城，書房。
唐天翊掛掉電話，坐在書桌前，面前攤著一份攤開很久但一頁沒翻的檔案。
他重新點開半小時前收到的那兩張照片，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的。
第一張——伊雨和一個男人並肩坐在吧檯邊。
她穿著露肩的上衣，鎖骨、脖頸全部暴露在燈光下，那雙他曾無數次握在掌心的腿，就那麼隨意搭在高腳凳上。
男人側頭看她，酒杯在她嘴邊，她笑著，姿態鬆弛自然。
第二張——兩個人站在一起，男人俯身湊近她耳邊，嘴唇離她的耳垂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。
那個位置是他每次吻她之前最喜歡停留的地方。
他起初收到這兩張照片時，第一反應是把手機砸了。然後是憤怒、嫉妒、難受，像一把鈍刀在胸口反覆拉扯。
他知道她在劍走偏鋒，知道她是故意的——為了逼他離婚，她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可是剛剛，他又收到伊雨親自給他發的照片。也是兩張，也是伊雨和那個男人，也是那家酒吧。
很快他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兩組照片雖然都是側面照，但拍攝位置不同。
伊雨發的是從吧檯內側往外拍的，背景是大廳；陌生號發的背景是整個吧檯，還有酒吧背景牆，這個角度應該是在吧檯外拍的。
本來他以為陌生號是伊雨找人發來氣他的，現在她本人親自發了，就說明不是。
那陌生號是誰？目的是什麼？
他拿起手機，撥那個陌生號電話。不出意外，打不通。
第二天上午，電梯廳。
伊雨按下下行鍵。門開了，裡面站著一個人。
灰色西裝換了，今天是深藍色針織衫，淺色休閒褲，鼻樑上多了一副無框眼鏡，看起來比昨晚少了幾分侵略性，多了幾分斯文。
周聿。
兩個人在電梯門開的那一剎那對視了一秒，然後他微微點頭，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在電梯的樓層顯示屏上。
禮貌、剋制、不多說一個字。
電梯下行，到了餐廳層，他先出去，她隨後。
兩個人各自取了早餐，坐在相隔幾張桌子的位置。
下午，公寓咖啡廳。
伊雨端著筆記型電腦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螢幕上是一份背景調查補充材料。
咖啡廳的門被推開，周聿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本商業雜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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