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算萬算，萬萬沒算到，今天是週六，民政局不上班。
不僅今天不上，明天也不上。
演了那麼大一場戲，好不容易把唐天翊弄到平溪市，又讓他鑽了空子。
伊雨站在公寓窗前，看著手機上“平溪市民政局-週六休息”的搜尋結果，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。
她不想去新加坡——都要離婚了，見什麼婆婆。
而且週六是她和裴佑寧打網球的日子，固定行程，雷打不動。
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誤她的錢途。
一番討價還價之後，兩人終於達成一致：今天伊雨工作，明天出發去新加坡，回來就辦離婚。
下午，網球館。
陽光從穹頂的玻璃窗傾瀉下來，在球場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光斑。裴佑寧己經到了，正在用發球機熱身。
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精準——引拍、轉體、揮拍，每個細節都像是從教科書上摳下來的。
伊雨從更衣室出來時，他朝她點了一下頭，算是打招呼。
“你朋友？”他說。目光越過伊雨的肩膀，落在她身後的唐天翊身上。
伊雨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多說。
“有點眼熟。”裴佑寧笑笑。
唐天翊坐在場邊的休息椅上，雙腿交疊，姿態鬆弛。
他特意換了衣服——米色Polo衫，休閒長褲，看起來像是來度假的。
但伊雨注意到他坐下後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機，而是看裴佑寧的球拍線。
“你平時拍線拉多少磅？”唐天翊問。
“五十八。”裴佑寧說。
“好控球。”唐天翊笑了一下，那個笑容裡沒有溫度，“不過現在主流打法都拉到六十以上了。你是控制型選手。”
裴佑寧沒有接話，只是低頭又檢查了一下拍線。
伊雨和裴佑寧站在各自的底線上，開始練球。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球場上，一高一矮，動作幾乎同步。
她反手削了一個斜線球，球落在他夠不到的地方，得分。
裴佑寧朝她豎了一下大拇指。她笑了，用護腕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他們之間己經形成了一種默契——不需要說話，只需要看球就知道對方下一拍會往哪個方向打。
唐天翊坐在場邊，看著他們的對攻。
他看伊雨揮拍時肘抬得太高，看裴佑寧回球時刻意放慢了速度，看她得分後彎下腰喘著氣，然後抬頭對裴佑寧露出一個輕鬆的、他沒見過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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