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一切即將塵埃落定時，變故發生了。
週日晚上，伊雨剛和裴佑寧打完網球回到公寓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。
連續不斷的。像機槍掃射一樣的震動，在她的掌心裡嗡嗡地響。
先是獵頭群，然後是微信，最後連她的私人郵箱都開始彈郵件。
她點開群聊，手指停在螢幕上。
有人匿名發了兩段影片和一組照片。配文只有四個字：美女獵頭。
第一段影片：唐天翊拿走伊雨手裡的車鑰匙，坐進駕駛室，伊雨坐進副駕駛，兩人一起開車離開。
伊雨想起來了——年會那晚，唐天翊來接她回家，那天也是她生日。
拍攝位置離得遠，兩人的臉部並不清晰，得是熟悉他們的人才能認出來。
沒有過火的畫面，但細究起來就太耐人尋味了——晚上，一男一女，姿態略顯親密，男方開著女方的車，載著女方一起走了。
第二段影片：射箭館裡，裴佑寧從背後圈住她，雙臂繞過她的肩膀，手指點在她握弓的手上，幫她調整姿勢。
畫面定格在他低頭靠近她耳側的那一幀。配文標註了時間。地點和雙方身份。
群裡炸了鍋。
“這不是仲聯的伊雨嗎？”
“唐天翊那單果然是睡出來的。”
“什麼？這次她又盯上了裴佑寧？”
“左一個，右一個，時間線是重疊的嗎？同時釣著兩個。”
“獵頭界現在門檻這麼低了嗎？會脫衣服就行。”
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從螢幕底部往上跳，速度之快，她甚至來不及看清上一句，下一句就把螢幕頂了上去。
有人做了截圖合集，把兩段影片的關鍵幀並排放在一起，配上紅色箭頭和放大標註。
有人翻出了她之前在商學院和唐天翊的合影，說“早就有跡可循”。
有人開始扒裴佑寧的背景資料，把他的履歷和她的專案時間線做對照，“證實”她是在“故技重施”。
她快速劃了一遍評論區，關鍵詞全是“美色上位”“獵頭界的交際花”“靠男人拿單”。
那些詞她只在別人身上見過，如今是她的名字後面跟著這些詞。
第一段影片其實已經發出來兩天了，並沒有引起關注。
真正爆發的是第二段影片——射箭館的畫面太曖昧了，孤僻的技術天才和美女獵頭，這種組合比她和唐天翊更能激發窺私慾。
然後有人把兩段影片拼在一起，拼出了現在的敘事：她不是隻和一個人曖昧，她是同時和兩個人曖昧。於是那些原本不屑於點開第一段影片的人，現在也信了。
都是些陳詞濫調——沒出事的時候都捧著。恭維著，一齣事就是“我早知道”“我就說嘛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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