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莎頓了一下，“這事兒你懷疑誰？”
伊雨說：“資訊量太少了，說不好。”
跟馮莎通完電話，她又立刻打給裴佑寧。無論如何都要穩住他。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裴佑寧問。他的聲音還是那樣，平平穩穩的，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問她話。
“我沒事兒，你放心。這事兒是衝我來的，你安心工作，不要想太多。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，絕不會影響你這次的跳槽。”伊雨語氣輕鬆地給他吃定心丸。
裴佑寧說：“我知道。”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，說：“還真是個女金剛。”
“什麼？”她沒有聽清。
裴佑寧說：“需要我去解釋嗎？”
他的意思是站出來幫她澄清，告訴大家那只是在教她射箭，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。
伊雨立刻斬釘截鐵地拒絕：“不用，我會搞定的。”
她不能讓他捲進來。他出面解釋，等於把自己也推進了那個泥潭。而且他馬上就要跳槽了，任何一點額外的風波都可能被“可知”的法務部拿來做文章。
既然裴佑寧那邊沒問題，她的心就放下了一半。
伊雨把手機放在茶几上。她站起來走到窗邊。窗外平溪市的夜景和往常一樣——寫字樓的燈光一格一格地亮著，街道上的車流緩慢而有序地移動。
什麼都沒變，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，但她的職業生涯正在被一群認識的。不認識的人在群裡用最齷齪的辭彙反覆咀嚼。
外面的人怎麼說，她管不了，但公司內部她始終要有個說法。
葛路靠不住，此刻她也顧不上是否越級彙報了。她剛想給Vince打電話，螢幕亮起“唐天翊”來電。
差點忘了，他也是當事人之一。
“影片的事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唐天翊沒廢話，是解決問題的口吻。
他雖然被外界歸類在網際網路圈，但他平常不混圈，而且每個人都生活在資訊繭房之中，要不是范進告訴他，他都一無所知。
“放心，我會解決的。不會影響到你們。”
她順嘴就這麼說了——用的是她剛才安慰裴佑寧的語氣，同樣輕描淡寫，同樣像是在處理一件只和自己有關的麻煩事。
“你們？誰和誰？”唐天翊敏銳地抓住“你們”兩個字，語氣有點冷。
伊雨聽出了唐天翊的不悅，但此刻她心裡裝著太多事，沒有多餘的心力跟他掰扯措辭。
“這事只對我有影響，我會跟公司說清楚，都是誤會。”她頓了一下，換了一口氣，“先掛了。”
“你跟別人的誤會，你是要解釋清楚。我們的事，我去說更有說服力。”唐天翊的語氣又冷了一個度。
他生氣她把他劃到了“別人”那個陣營裡。
“不用麻煩你——”她話還沒說完，唐天翊就掛了。
她看著空蕩蕩的螢幕，忽而自嘲地笑了。這個人總是這樣，自以為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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