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大家嘴上不提，心裡的疑慮也不會消。
她在這個行業裡學到的第一課就是——能力很重要，但人的腦子是懶惰的，他們寧願相信一個香豔的故事，也不願意相信一個女人真的可以靠自己做到那些事。
她再次拿起手機，撥通了Vince的電話。語氣和Harrison通話時一樣平穩，但更冷了一些。
“Vince，我的緋聞算澄清了嗎？”她開門見山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。
“沒想到你和唐天翊已經結婚了。”Vince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——他顯然已經知道了，“公司和我個人都是相信你的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
“外部的謠言，包括公司內部的謠言太多了。這個還需要時間慢慢消化。你懂的，人們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，要扭轉過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
伊雨沒有廢話，直接問：“好，其他的我不管，我就問你一句——之前你答應我的，拿下裴佑寧專案後升首席顧問的承諾，還有效嗎？”
Vince想了想，語氣比平時謹慎了許多。
“我會盡力幫你保留或爭取的。但是這件事影響確實很大，對公司也有影響。我需要和其他合夥人討論，不是我能一個人說了算的。”
伊雨閉了閉眼，又深吸一口氣。然後她說了一句讓Vince坐直了身體的話。
“我實話跟你說，海德也跟我聯絡過。他們也想要裴佑寧。”
電話那頭，原本倚靠在椅子上的Vince立刻調整了坐姿，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彈簧回彈聲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不止一個選擇。海德的條件已經擺在我桌上了。”
“他們給了你什麼條件？”
“首席顧問。獎金翻倍。以及更好的平臺。”伊雨一字一頓，讓每個字都在他耳膜上停留足夠長的時間。
“你什麼意見？”
“我還在考慮。”她說得雲淡風輕。
Vince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，語速也比剛才快了半拍：“你在公司多年，和公司是有感情的。每一步都是在這裡成長起來的。凡事要慎重，不要急於做出決定。給我一點時間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。”
“合夥人連一個首席顧問的名額都決定不了嗎？”伊雨的語氣帶著一絲極淡的嘲諷，“那看來公司也沒多少誠意。還是說，你們覺得海德開出的條件不值得你們緊張？”
Vince笑了笑——還真是個人精，這種時候還能把談判節奏拿捏得這麼精準。
“你的條件是什麼？”
伊雨的聲音冷靜下來，條理清晰。
“第一，公司必須找到造謠的源頭，對造謠者進行處理。不僅要內部通報處理結果，還要給我一個正式的結論，還我清白。我要的是公開的。書面的。可以被存檔的結論。”
“第二，兌現之前答應我的首席顧問位置。裴佑寧這一單的獎金按時發放，升首席顧問的任命同步下發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伊雨頓了一下，“我只給你兩天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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