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闕雲商蒼白憔悴的臉上,上下打量,滿目戲謔。
這幾日,他聽得最多的訊息,便是仙尊在千峰崖大發雷霆,親手重傷闕雲商。
從前他處處被闕雲商壓制,心中積怨己久。
如今聽聞她失寵受罰,幾乎要壓不住心底的暢快。
他嗤笑一聲,上前半步,落井下石道:
“原來傳言果然不假。”
“我還不敢相信,素來對你百般縱容、萬般偏護的師尊,居然真的對你動了手。”
“闕雲商,你也有今日?”
他望著她毫無血色的臉、虛弱凝滯的氣息,篤定她身受重傷、靈力大損,
正是最虛弱落魄之時,語氣愈發張狂刻薄:
“被師尊打成重傷,震碎崖壁,禁足三月。
看來這一次,你是真的徹底惹惱仙尊。”
此刻的闕雲商,心底本就積壓著無盡複雜的鬱氣,無處宣洩的煩躁。
她心情極差,眼底寒芒暗湧,正愁沒有一處宣洩口。
偏偏蕭齊不知死活,主動湊上來嘲諷挑釁。
闕雲商緩緩抬眸
極好。
送上門的出氣筒,不要白不要。
闕雲商唇角微勾,周身低壓驟然炸開,
原本收斂的靈力隱隱翻湧,帶著懾人的壓迫感,死死鎖在蕭齊身上。
蕭齊見她不語,只當她是預設落魄、無力反駁,心底的快意愈發膨脹:
“以前仗著師尊寵你,橫行宗門,目中無人。
如今偏愛盡失,重傷在身,我倒要看看,往後還有誰護著你。”
“闕雲商,你也不過如此。”
他篤定她身受重創,甚至微微抬手,
故作大度地假意安撫,眼底卻全是鄙夷:
“若是你現在低頭認錯,求我兩句,我或許還能替你在長老面前美言幾句。”
這話徹底觸了闕雲商的逆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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