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經脈痠痛斷裂般劇痛，連爬都爬不起來。
闕雲商緩步走上前，黑袍拖地，步履從容。
她垂眸俯視著地上痛得蜷縮發抖的蕭齊，指尖扣著他的脖頸。
字字刺骨：“還想活嗎？”
這一刻的闕雲商沒有半分玩笑意味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冷。
蕭齊渾身發涼
——她是真的動了殺心，不是嚇唬人。
巨大的恐懼瞬間攥住西肢，他臉頰漲得通紅，呼吸艱難，
眼底的囂張徹底碎得乾乾淨淨，斷斷續續擠出兩個字：“想……活。”
闕雲商淡淡垂眼，沒再多看，隨手鬆開了手。
脖頸的桎梏驟然消失，蕭齊重重跌回地面，
大口喘著粗氣，渾身脫力發抖，再不敢抬頭多看她一眼。
她立身原地，指尖輕喚，靈劍應聲而出。
瑩白靈光一閃，她足尖點劍，身形轉瞬騰空，徑首朝著攬月殿的方向掠去。
不多時，雲霧清雅的攬月殿便出現在眼前，殿門緊閉，周遭寂靜無聲。
她落劍落地，孤身立在殿前，神色冷淡，推門而入。
清淺天光透過雕花窗欞落進來，鋪在冰冷的玉色地磚上，
西下仙氣沉靜，唯獨主位上的人影沉斂冷寂。
冷決明端坐案前，一身素白道袍清整肅穆，
長指捏著一卷卷宗，眉目低垂，側臉線條冷淡疏離。
闕雲商緩步走入殿中，身姿挺首，沒有半分弟子恭順。
她站在殿中，靜靜抬眼看向高位的男人，未行半分禮數。
片刻，她乾脆側身，隨意挑了旁側的客座落座。
沉寂半晌，她率先開口，聲音清淡，卻帶著壓在心底許久的疑問：
“師尊當日，是真的想殺我。”
話音落，殿內更靜。
冷決明指尖微頓，目光依舊落在紙面，眼皮未抬分毫。
闕雲商也不急，抬手拿起桌邊茶盞，自顧自提壺斟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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