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苗苗就在電話裡嚷嚷：“你馬上就嫁人了，今晚不出來喝一杯，你對得起我們這些好姐妹嗎？”周佳怡說“我來，我來，我對不起誰也不能對不起你啊。”
地點在三里屯的一家酒吧，苗苗訂了個卡座，還有好幾個朋友。大家七嘴八舌地聊天，祝酒，拍照，氣氛很熱鬧。
周佳怡本來是打算喝兩杯就走的。但苗苗一直給她倒酒，她也懶得推。紅酒。雞尾酒。又開了瓶白的，她記不太清了。
苗苗喝得比她還多。
苗苗湊過來，在她耳邊小聲問：“你老實跟我說，你到底喜不喜歡江屹？”
周佳怡端著酒杯，看著杯裡的液體晃了晃。
過了好幾秒，她說：“喜歡。”
苗苗眼睛一亮。
周佳怡沒看她，盯著杯子裡的酒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“小時候他就長得好看，在一群小孩裡最顯眼。現在比那時候硬朗了，相親那天他坐在對面，肩背挺直，我心想這人怎麼越長越冷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後來去他們部隊那次，他穿著常服從營區裡出來，站在門口，肩章在太陽底下反光，就那麼往那兒一站——”
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。
“我當時腦子就空了。”
“周佳怡，你這個花痴的毛病不改，早晚要吃虧的。”苗苗笑著說。
“嗯嗯，我花痴，你好，你改了。”周佳怡把酒喝了，又倒了一杯。
到後來，苗苗整個人歪在沙發上，掏出手機，撥了個電話。
“老公——”苗苗的聲音黏得像化了的糖，“你來接我嘛......我在三里屯......喝多了......”
周佳怡拿著手機，找到江屹的電話，打了過去。
響了兩聲，接了。
“喂？”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。
“江屹。”她說。“你來接我，我在三里屯，給你發定位。”
“你喝酒了。”
“我沒醉，誰說我醉了。”
“好。你別亂跑。”
苗苗男朋友李達先來，只見苗苗摟著周佳怡說：“小怡，你一定要試一下，聽姐的，萬一不行呢，你後悔一輩子。”
“但他看著就很行的樣子。”
李達站在卡座邊上，聽了一耳朵，笑了：“我的大小姐們，又開始說虎狼之詞了？小心別人告你倆騷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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