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已經快十點了。
周佳怡換了鞋，把包扔在沙發上，整個人往沙發裡一倒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“累死了。”她說。
江屹站在玄關，把車鑰匙放進抽屜裡，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先洗。”
“你先吧。我再躺會兒。”
江屹沒再說什麼，轉身進了衛生間。過了一會兒，浴室傳來水聲。
她腦子裡還在轉他說的那句話——“她今年要考試，現在要孩子考不了”。他自己扛了，她什麼都沒說。
她坐起來，走到浴室門口，擰開了門。
水汽撲面而來，暖烘烘的。
江屹站在花灑下面，背對著她。水順著他的肩膀。後背。腰線往下流。他的背很寬，肩胛骨的線條在皮膚下面若隱若現。
他聽到聲音，轉過頭。水珠從他臉上滑下來，他眯著眼看著她，表情有點意外。
周佳怡已經脫了外套，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吊帶和短褲，赤著腳站在門口。
“你幹嘛？”他問。
她沒回答，抬手，指尖點在他胸口。水珠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，和他的皮膚貼在一起。
江屹看著她，水從他的頭髮上淌下來，流過眉心。鼻樑。嘴唇。他忽然笑了一下，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拉進水裡。
水從頭頂澆下來，她閉了一下眼，再睜開的時候，他的臉就在面前。兩個人溼透了，貼在一起，她衣服貼在身上像沒穿，他的皮膚滾燙，水也熱，分不清哪個更燙。
她踮起腳，吻住他。水順著兩個人的臉往下流，嘴唇貼在一起的感覺比平時更滑。更軟。他的手指扣在她腰側，把她往懷裡壓。
他把她抵在牆上。瓷磚涼涼的，貼著她的後背，前面是他的胸膛，滾燙的。冰與熱同時湧過來，她打了個顫，他的手臂收緊了，把她整個人裹住。
水還在流，嘩嘩的，蓋住了所有聲音。
江屹看著她，水珠還掛在她睫毛上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紅紅的，整個人被水汽蒸得粉撲撲的。
她擦乾身體穿好褲子，穿著他的t恤從浴室出來，頭髮還滴著水，赤著腳踩在地板上。
江屹穿著褲子，跟在後面，拿浴巾給她裹住，擦了擦她的頭髮。
周佳怡坐到書桌前，開啟電腦，梳理筆錄。她皺著眉看了兩行，又轉過頭看他。
“你先把衣服穿上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江屹看著她。
“你光著膀子我寫不下去。”
“我的衣服在你身上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懶懶的。
周佳怡轉回去，繼續整理。他坐在她旁邊看一本機動戰術的書。
”？嘛幹兒這坐你“
”。你陪“
”。呢西東寫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