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審結束後，周佳怡整理卷宗，小李在旁邊收拾東西。
“周姐，剛才我差點沒忍住。”小李把筆記本塞進包裡，吸了吸鼻子。
“忍不住也得忍。”周佳怡頭都沒抬，“不能讓被告抓住把柄。”
“我知道，就是——”
“行了，早點回去吧。”
小李癟了癟嘴，揹著包走了。
周佳怡出了辦公室，走廊那頭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師妹。”
她腳步一頓，抬起頭。
一個穿著檢察制服的男人朝她走過來，三十出頭，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，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。周佳怡認識他。劉凱，市檢察院的公訴人，比她高三屆，政法大學的師兄，以前讀書的時候，和張浩然關係很好，算是見證過那段戀愛的人。
“劉師兄。”她點了點頭。
“師妹，好久沒見了。”劉凱走到她面前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“聽說浩然回浙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劉凱說，“之前有個案子，我和他交過手，他確實厲害。”
他看了周佳怡一眼。“都是過去的事了。聽說你結婚了？”
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江屹走了過來，他走到周佳怡身邊站定，沒說話，看了劉凱一眼。
周佳怡側了側身。“師兄，這是我老公。”
劉凱看了江屹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伸出手。“你好你好，果然一表人才，一身正氣。”
江屹握住他的手。“你好。”
“我是周佳怡的師兄”劉凱笑著說，“以前在學校就認識她，這麼多年了，沒想到今天碰上。”
劉凱收回手，“行，不打擾你們了。師妹，走了啊。”他朝江屹點了點頭，“你們忙。”
轉身走了。皮鞋踩在地磚上，咔咔咔的，越來越遠。
周佳怡轉頭看著江屹。“你站多久了？”
“從他說張浩然專業能力不錯，我就來了。”
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這有什麼好生氣的。我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不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