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請了年假。領導批得比他預想得快，大概也知道他去年婚假沒休完。他沒請多，七天，請多了部隊那邊不放心。周佳怡這段時間情緒不好，他想請假陪她幾天。
周佳怡有時候不住他們兩個人的新房，住自己婚前那套房子。離法院近，走路十五分鐘就到了，不用擠地鐵，不用早起半小時。
他回來沒跟周佳怡說。電話裡跟她隨便聊問她“今天住哪”，她說“自己家，明天要起早。”。他掛了電話，開車往她那邊走。
周佳怡晚上洗完澡，窩在沙發上睡著了。門響了。她迷迷糊糊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——樓道燈亮著，什麼也沒看見。她沒多想，伸手把門開了一條縫。一隻手伸進來，直接把一件外套蒙在她頭上。她嚇得尖叫，一邊掙扎一邊喊：“誰！誰！救命啊——”
“我。”江屹聽見她大叫了忙喊。
她聽出來了。把外套從頭上扯下來，江屹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拎著一個袋子，看著她。她愣了一秒，然後抬手就打。“你有病啊！嚇死我了！”拳頭捶在他胸口，一下接一下，“我以為我要死了”
他沒躲，站著捱了幾下，伸手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。她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還在罵：“你蒙我頭幹嘛！”
“你沒問是誰就開門。”他的聲音在頭頂，不緊不慢的，“萬一壞人呢。”
“你就是壞人！”
江屹看著她，伸手把她拉進懷裡，低頭吻住了她。嘴唇貼著她的，不重，但很確定。她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他的手扣在她腰上，把她往懷裡壓了壓。過了一會兒，她不掙了。
他鬆開她的嘴唇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低著聲音說“我就是壞人。”
她抬手捶了他一下，沒用力。她頓了頓，忽然抬起頭看著他，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江屹沒說話。他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嘴角，又回到眼睛，手指摸了摸她嘴巴說“你瘦了，我請了年假，回來陪陪你”
“你不是說今年不請了嗎？”
“改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。”
“提前告訴你哪還有剛才的驚嚇。”
她低下頭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。他伸手攬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兩個人就這樣抱了很長時間。
早晨出門，周佳怡站在玄關鏡子前，理了理領口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：“今天一定要保持正能量，不要發脾氣。加油。”
江屹站在她身後，看著她，沒說話。她轉頭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笑什麼？”“你說到做到喲。”她瞪了他一下，拉開門出去了。他跟在後面，關了燈，鎖了門。
兩人拉著手往法院方向走。路過消防隊的時候，操場上正好出操，藍色的訓練服排成幾列，喊著口號跑步。周佳怡腳步慢下來，看了兩眼。
“我之前上班累了，就站這兒看他們出操，緩解一下。”她說。
“看出操能緩解？那我們部隊都是。”
“現在可能沒那麼好看，等夏天了，就很好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......有的時候還約苗苗一起來看。”
江屹皺了眉頭想了一下，然後恍然大悟，看著她，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，“你們倆真行。”
到了法院，她推開辦公室的門，小李已經到了，正在哼著歌開啟電腦。兩個人一早心情都不錯。
第一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，她語氣還算平和。“您好，”“您這個案子已經立案了，等通知。”“時間不確定，案多，排到了會通知你。”“我們電話有錄音的，你再口不擇言我就掛電話了”趁機掛了電話。
第二個電話，對方一開口就開始罵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凍結我賬戶，你啥玩意，XXX........周佳怡把電話掛了。拿出莫生氣讀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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