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馬上跟你道歉了嗎？那不因為當時急了嗎，一下脫口而出。”
“你兒子比你強，至少人家知道把媳婦放心上。”
“我下個週迴成都，佳怡和我一起去，她年假都請好了。”
江中民沒接話。過了一會兒，他站起來去倒水“胡鬧，佳怡大著肚子，你還要帶她回成都？”
“你管不著，醫生說了沒事，”蘇敏說，“方書記也批了。江屹也同意。”
江中民端著水杯回來坐下，沒再反對。“那你注意點，別讓她亂跑。”
飛機落地成都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。蘇敏走在前面，周佳怡跟在她後面，兩個人一人一個行李箱，蘇敏說幫周佳怡拿，周佳怡說什麼也不用。
親戚來接的，一個圓臉的中年女人，看見蘇敏就笑著迎上來，“姐，路上累了吧。”又看了一眼周佳怡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這就是佳怡吧？哎呀，比照片上還好看。”蘇敏在旁邊笑，“那當然了”親戚接過周佳怡手裡的行李箱，領著她們往外走。
第二天，蘇敏帶她去了小區旁邊的一家小店，門面不大，裡面坐滿了人。蘇敏找了個位置坐下，也沒看選單，直接跟老闆說“微辣的，少放花椒，她懷孕了不能吃太刺激”，然後轉過頭跟周佳怡說，“我每次回來都來吃，幾十年了，味道沒變過。”鍋底端上來，紅油在鍋裡翻滾，蘇敏把菜一樣一樣放進去，涮好了夾到她碗裡。周佳怡低頭吃，蘇敏自己沒怎麼吃，偶爾夾一筷子，大多數時候在看她。
“好吃嗎？”
“嗯，好吃。”
“那多吃點，你最近胃口好了，瘦了可不行。”
吃完飯，蘇敏拉著她去了熊貓基地。人很多，蘇敏走在她旁邊，時不時伸手擋一下從旁邊擠過來的人。蘇敏問：佳怡，你最喜歡哪一隻熊貓。”
“我在北京喜歡萌蘭，萌大，萌二還有胖大海，它離我們法院很近，我總去看他們。成都呢，我最喜歡園潤。”
“小狗？。”蘇敏說
“乖乖，小狗乖乖。”兩個人一起唱了起來。然後哈哈哈大笑。
晚上回到家，屋裡只有兩個人。周佳怡坐在沙發上翻白天的照片，蘇敏端了兩杯水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
蘇敏忽然開口：“我以前就羨慕你媽。”
周佳怡轉過頭看她。
“生了個女兒，貼心。走到哪都能帶著，說話也方便。”蘇敏端著杯子，看著前面，“我生了個兒子，長大以後就跟我不親了。他主意又大，不能商量，有事就是通知的語氣，”蘇敏說。
她想了想江屹，捂著嘴巴笑了。“我小時候我媽就羨慕您，她總說看看蘇阿姨，江屹一點也不用她操心，我一天天什麼都要問她。我說那你去給江屹當媽，我也喜歡蘇阿姨，別人多溫柔，從來不發脾氣，做飯也好吃。”
“我還是自私了，只知道江屹喜歡你我也喜歡你，一門心思只想促成你倆，你現在走我的老路，如果你是我女兒我不會讓你選的。”
“別這麼說媽，我媽還跟我說，你也就是我女兒，你如果是我媳婦我絕對不讓江屹娶你，明知道老公忙，自己在家亂吃，半夜進急診，不讓人放心。這麼大人了，不獨立。”周佳怡學著方桂珍的語氣。
蘇敏看著她的表情笑了“佳怡，你這次陪我來成都，我真的很高興，這麼多年也就江屹小時候陪我回來，你爸爸他又不方便到處走，幾乎沒有來過，我每次自己一個人回來，看著別人一大家子。有親戚說，老公官再大又怎麼樣，還不是自己一個人呢。這次你陪我回來，我算是揚眉吐氣了。”蘇敏摸著周佳怡手說。
“那種親戚，不管怎麼樣他都有話說。我這正好找個理由把年假休了，要不我們院長不給批的。”
“對了，佳怡我跟你說個秘密，江屹軍校剛畢業下連隊的時候，去你家送過兩次東西，他走的時候我跟他說，找你要個聯絡方式，多聯絡一下，走的時候好好的，回來的時候氣呼呼地回來了，我問看見沒，他說沒看見，再別讓我去。我說你沒看見你在那裡等著啊，真是，給你機會，你怎麼的這麼不中用呢。”蘇敏說完笑著搖搖頭。
周佳怡也跟著笑了：“媽，他跟我說過。他說他第二次去的時候，在小區門口看見我了，跟著我進了電梯，我把他當跟蹤狂審了一頓，把他趕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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