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三十五章 又沒花國家一分錢入額以後，周佳怡的案子比想象中多。張法官退休時移交的那批卷宗堆在櫃子頂上，摞了四五摞，每一摞都搖搖欲墜。
小李還跟著她。雖然庭長沒正式下文，但小李自己直接就坐回來了。每天早上她到的時候，他已經把電腦打開了，卷宗按開庭順序排好了。
“周姐，今天上午那個案子的當事人來了，在調解室等著。”
“周姐，下午的庭我提前把筆錄模板調出來了，你看看行不行。”
小李還是話多，但辦事比以前利索多了，也認真了，張法官走了，他倆都在慢慢成長。
過了快一個月，庭長把她叫到辦公室。“給你配了個助理。別的法官那裡退回來的，你帶帶試試。”
周佳怡愣了一下。“退回來的？怎麼回事。”
“你先看看人，是你學妹，小姑娘沒問題，李法官就是這樣個脾氣。”庭長喝了口茶，“他嫌她慢。說寫一份判決書改三遍還漏條款。”
周佳怡沒接話。
庭長又說：“你當年剛來的時候，張法官可沒跟我抱怨過你慢。”
“那是張法官脾氣好。”
“你見見再說。”庭長擺了擺手。
第二天，一個年輕女孩站在她辦公室門口。扎著馬尾辮，站在門口沒有進來，朝裡面看了一眼，對上週佳怡的目光，又縮回去了。周佳怡放下筆。“進來吧。”
女孩走進來，站在她桌前，把檔案袋放在桌角，聲音很小。“周法官好，我叫林知夏，庭長讓我來跟您。”
“那是你的位置，你登入一下系統吧，然後看一下今明兩天案子的卷宗和系統的資訊是不是一致的。
林知夏應了一聲，動作很快，不到半小時就把卷宗按案號排好了，還在每本卷宗上貼了標籤，寫了案號和當事人姓名。周佳怡翻了兩本，抬頭看她。
小李從電腦後面把頭探出來，看了一眼林知夏，又看了一眼周佳怡，沒說話，縮回去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辦公室變成三個人。周佳怡坐中間，小李坐左邊，林知夏坐右邊。小李管庭審記錄和跑腿，林知夏管整理卷宗和起草簡單文書。兩個人各幹各的，偶爾說兩句，大部分時間安安靜靜。林知夏話不多，但學得快，教一次就記住了，從來不問第二遍。周佳怡有時候把簡單的案子交給她起草文書，她寫好了列印出來放在桌上，周佳怡改完了叫她過來，告訴她哪裡不對。為什麼不對。林知夏聽完，點點頭，回去改。下次交上來的，雖然同樣的錯誤不會再犯，但因為業務不熟練，下次還會犯新的錯誤。
小李有一次湊過來說“周姐，你這個小助理不如你當年”。
周佳怡拍了拍他：“當年她這些錯誤我也犯過，只不過全靠你襯托，張法官剛要說我，你就給他捅了個更大的簍子。”
日子就這樣過，案子一件一件辦，卷宗一摞一摞清。小李在旁邊嘰嘰喳喳，林知夏安安靜靜。
江屹在國防大學的學習結束了。調到戰區機關，正營職參謀，軍銜不變，在北京。他說“每週都能回家”，她說“你上次也這麼說，我是不信你了。”
江屹果然每個週末都回家，甚至有的時候週中也回家一趟。
江屹正式跟她提生孩子的事，是一個週六的下午。兩個人在家，她在沙發上看exo演唱會影片，跟著燦烈他say ex 她say o，他在旁邊看書被她吵的把書合上了。
“周佳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要個孩子吧。”
她把影片暫停，看了他一眼。“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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