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真的好累，生了孩子，我有時間陪他嗎。我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，我怕我當不好媽媽。”
江屹把她的頭髮拔開，在她臉上親了親。“怎麼會呢，“小李，他之前那麼馬虎，你不一點點給他改了嗎。你現在的助理，她什麼都不會，你哪次不耐煩過？”
“我們的孩子不會是小李那樣吧。”周佳怡抬起了頭。
“不會不會。”江屹笑著說。“再說小李除了馬虎點，沒別的毛病。”
“也是，小李現在也越來越認真了，今天先不要了啊，太困了。”
“好好，不急這麼一時。”
苗苗的婚禮定在十二月。老苗說了，就這麼一個閨女，不能委屈了。陳越家裡也是做生意的，和親家一拍即合，人生大事就這麼一次，肯定要辦的最好。
苗苗在電話裡跟周佳怡抱怨：“我說簡單點就行，他非弄這麼大。陳越跟他爸媽說，辦大了，影響不好。他爸媽說，花自己錢怕啥，又沒花國家一分。”
“他們高興就行了，又不違規。”
這婚禮那天，苗苗穿了一件拖尾婚紗，周佳怡從鏡子裡看見她，笑了。老苗推門進來了。他站在門口，看了看苗苗，又看了看屋裡的人，說了句“你終於嫁出去了，我一直以為我可能要養你一輩子了”。苗苗瞪了他一眼，“爸你說什麼呢”。老苗沒接話，轉身出去了。苗苗看著關上的門，跟周佳怡說：“我爸真煩人。”
苗苗挽著老苗的胳膊走進來。老苗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裝，腰板挺得比平時直，走得也穩，但走到紅毯中間的時候，他腳步停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，小聲跟苗苗說了句什麼。苗苗笑了，笑著笑著眼眶紅了。
老苗沒有繼續走。他站在那裡，看著前面，眼睛裡的光忽然亮了一下，然後眼淚就下來了。他沒出聲，抬手擦了一下，沒擦乾淨，又擦了一下。
後面的司儀不敢催。全場安靜了兩秒，然後有人輕輕鼓了一下掌。
老苗吸了一口氣，把她的手交到陳越手裡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，沒說別的。陳越點了下頭，握緊了苗苗的手。
苗苗已經看不清了。她低頭的時候眼淚砸在手背上，化妝師在旁邊急得直襬手，陳越伸手替她抹了一下，她抬起頭，笑了。
周佳怡也在下面哭，她低頭擦了一下淚，江屹握住了她的手。
儀式結束，苗苗換了一套敬酒服，挽著陳越過來。陳越端著一杯酒，站在周佳怡面前，表情比剛才在臺上放鬆了不少，但還是有點拘謹。“周姐，我敬你一杯。”周佳怡端著水杯站起來，沒接他的話，“我比你小，你還叫我周姐？”陳越愣了一下，苗苗在旁邊笑，“我說了吧，她不讓你叫。”陳越撓了撓頭，“我第一次看見你，就想叫姐。”
周佳怡看了他一眼，沒忍住笑了。“行吧，叫都叫了。”
陳越來到江屹面前，說“江副營長，我見你第一面就想認識你”。
苗苗嘴角動了一下“我去派出所那天，你喜歡的人還不少啊，人家現在是江參謀了，你還叫別人江副營長。”
“這是單純的崇拜。
“陳警官，你變了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，你和苗苗一起，跟我剛見你的時候一身正氣不一樣了。”
“有時間我們一起出來喝酒，江參謀。”
“行，我們可以，但她倆不行。”
陳越愣了一下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有幸見一次，終身難忘”
苗苗假裝和別人打招呼，周佳怡心虛端著水杯喝了一口。陳越看了苗苗一眼，又看了周佳怡一眼，沒再問了。苗苗挽著陳越去下一桌敬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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