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桂珍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地上那幾片碎瓷，嘆了口氣：“我算是看明白了，你不動就是最大的貢獻，偶爾勤快一下就出岔子了。你老老實實坐著吧。”
周佳怡蹲在地上，看著江屹把碎片收進簸箕裡，說了一句：“我小時候也沒摔過碗，怎麼現在摔了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小時候沒幹過活。”方桂珍說完轉身回廚房了。
都收拾好了。蘇敏把最後一遍桌子擦乾淨，抹布洗了掛在廚房，出來說“行了，差不多了，那我們走了”。
周佳怡說“我們送送你們”，她和江屹跟著下樓了，周衛東拿著他的那盒茶葉。
“爸，我年後再去一趟你辦公室啊。”
“不歡迎。”
樓下風不大，有點涼。方桂珍把大衣釦子繫上，看著周佳怡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後說了一句“早點睡”。
周佳怡說“嗯”。
蘇敏拉著方桂珍的手說“親家母，今天辛苦您了”，
方桂珍說“辛苦你了，佳怡我給她慣的什麼都不會幹，就知道動嘴”。
“別這麼說，佳怡從小跟我自己孩子一樣，而且江屹經常不在家，家裡裡裡外外都是她，我們老江去體檢也是她請假陪的，終究我們家虧欠了她。”
“別說這種話了，我們兩家這麼多年朋友了。”兩人拉著手。
兩輛車一前一後開走了。尾燈消失在街角。周佳怡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幾秒。江屹把她摟在懷裡。說“上去吧”，兩個人轉身進了單元門。
周佳怡走到沙發跟前坐下來，江屹去廚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，在她旁邊坐下。電視裡在播小品，聲音不大。
周佳怡靠過去“江屹。你再抽根菸給我看看。”
江屹看了她一眼“你怎麼老有這個要求，不在家抽。”
“過年嘛，高興一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就一根。”
“說了不行。”
“你抽菸的樣子特別帥。過年讓我高興高興。”江屹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你這個人，就得虧在正規地方上班，要不然不知道能做出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。”江屹捏了捏她的鼻子說。
“我又沒去外面看別人。”她說，“我是在家裡看自己老公。合法合規。”
“你好意思說，你沒點過？”
“.......”周佳怡閉了嘴巴，苗苗確實給她點過。
她直接去他外套口袋，摸到了煙盒，抽出一支，塞到他嘴裡。他叼著煙看了她一眼，她把打火機打著，火苗湊到他面前。
他低頭點著了。菸頭一點星火忽明忽暗。他微微側頭，緩緩吐出一團白霧，煙霧從他唇間散開，慢慢往上飄，他微微垂著眼，下頜線條利落緊繃，抽菸時散漫的神態和他平時雷厲風行的模樣形成了反差。他低頭看她，她也看他，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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