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結婚以來江屹第一次在家過除夕。兩家說好了，今年都在江屹家吃年夜飯。方桂珍下午就到了，拎著大包小包，進門就往廚房走，方桂珍把袋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——醬油。醋。蠔油。料酒。
“她家連醬油都沒有，我上次去給她做飯，找了半天只有一包速食麵的調料包。”
蘇敏笑了，“江屹在單位吃，她在法院吃，吃完直接回家，連碗都不用洗，多方便。”
方桂珍看著蘇敏欣慰的笑了。
周父在櫃子裡找到一盒茶葉，很眼熟，遞給江屹讓他泡。
“這個茶葉好啊，我也有一盒一樣的，我都不捨得喝，你在哪弄的。”周衛東坐在沙發上問。
“恩......小怡.........她在”江屹邊泡茶邊吞吞吐吐的說。
“這就你的茶葉，我上次去你辦公室拿的。”周佳怡說。
“別泡了，我不喝了。”周衛東一下站起來走過去，把茶拿手裡看了一下，果然是他那一盒，但江屹已經開始倒水了。
“老周，你怎麼這麼小氣，不就是拿你一盒茶葉嗎。”周佳怡說。
“你那叫拿嗎，不問自取就叫偷。堂堂人民法官，知法犯法。”
“偷是會心虛跑路的，我光明正大還告訴你，不構成偷竊。”周佳怡理直氣壯，“而且我泡給你喝了，你也是受益人，這叫自家財產合理流通。”
“你行啊，”周父把茶一口乾了，“學沒白上，專門給自己做無罪辯護了。”
江司令在旁邊看笑了。
“聽說你最近不去幹休所了？”周父問。“那個老王天天跟我炫耀孫子，煩都煩死了。”江司令把電視換了個臺，又換回來了。
“周佳怡，你天天鑽法律空子，你也該考慮一下了。”
江屹抬頭看著周佳怡，廚房裡聲音也停了下來，周佳怡沒說話。
江屹接過話來“我剛去新單位，什麼都不熟，出差也多，顧不上家裡。”江屹頓了一下，看了周佳怡一眼。
江司令岔開話題“老周，你什麼時候退？你退了你陪我玩。”
“我還有兩年，再說我退那麼早幹嘛，又沒有孩子給我帶。”周父還是不放棄，看著周佳怡說。
“爸，我保證你退休第一天，我就抱著你的外孫去接你，行了吧。”周佳怡說。
“行行，那到時候咱倆的恩怨一筆勾銷。”
方桂珍和蘇敏在廚房互相看了一眼，兩人點了點頭笑了。
“爸，我年過完了，就要去外地大概幾個月。”江屹在江司令旁邊坐下說。
“說實話我有點顧慮，你的能力絕對沒問題，但你之前學習加到機關坐辦公室久了，體能不如從前，老傷也要多留意。
“這點我心裡有數，沒多大問題”
“但這對你是絕佳的機會。機關呆久了很容易慢慢脫離實戰，如果長時間只依賴報表和上報材料做推演，你的眼界會慢慢變窄，這也是我最擔心的。”
“這也是我顧慮的，其實我還是更懷念在部隊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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