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沒接話。江軍長坐在長椅上：“這是沒有辦法的。”
蘇敏在他旁邊坐下來，拍了拍他的手臂：“你準備什麼時候說。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
方桂珍：“你晚一點說，能拖多晚拖多晚。”
江屹點點頭。在長椅上，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皮帶扣硌著腰，肩膀上那兩顆星是新的，前剛貼上去的。他等這晉升等了很久，但此刻坐在產房門口，覺得那兩顆星沉得往下墜。
他想起前兩天。周佳怡問他：“你們陪產假幾天？婚假你就沒休，這我做月子你要好好伺候一下我。”
他其實有預感。組織找他談過話，他什麼都沒跟周佳怡說。不是不想說，是不能說。
這時候苗苗來了，她走到方桂珍面前坐下：“阿姨，生了嗎。”
“還沒，進去有一會了。”她吸了下鼻子“苗苗，我可能一開始就給她選錯了。”
“阿姨，你說什麼呢，怎麼了，別胡思亂想，小怡沒事的。”
過了一會兒門開了，大家都圍了上去，護士抱著一個寶寶出來了：“周佳怡家屬嗎，快看好漂亮的寶寶啊，是個男孩。媽媽很順利，觀察兩個小時就出來”護士抬眼看了一下江屹“來爸爸抱一下。”
他當場僵住，渾身緊繃，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，手足無措。護士手把手調整他的姿勢，讓他一手穩穩托住寶寶軟軟的後腦脖頸，一手環住小小的腰臀。
溫熱軟糯的小傢伙，徹底落進他懷裡。
分量輕得不可思議，軟得像一團棉花，小身子微微發燙，細碎的呼吸輕輕拂在他軍裝領口。小傢伙閉著眼，小鼻子微微翕動，無意識地抿了抿小嘴，蹭了蹭他胸口。整個人一動不動地僵在那裡，像怕驚動什麼。
護士笑著接過來“等一下和媽媽一起出來。”然後抱進產房。
大家散開各站一邊。
苗苗坐到方桂珍旁邊說：“明明說生個女兒給我當兒媳婦的，怎麼不講信用呢。”
方桂珍笑著握了握苗苗的手，過了幾秒她嘆了口氣。
“阿姨，你怎麼了，這麼開心的事，你嘆什麼氣。”
小聲跟苗苗說：“她老公，兩個周就要走。”
“月子都沒完。”苗苗做了一個口型。
方桂珍點了點頭：“我如果當初不反對她和張.....”
“阿姨，你別這麼說，她老公很好，你發現沒，小怡現在越來越堅定了，性格也不像以前軟弱了。”
方桂珍忍不住眼眶紅了“這些我都知道，但她承受了很多不該她承受的。她從小我和她爸爸就......”方桂珍眼淚流了下來。
苗苗拿紙給她擦了，自己也忍不住哭了，她拍了拍方桂珍肩膀。
產房裡。
小護士進去後對周佳怡說：“你老公是當兵的？”
“你怎麼看出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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