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晚上，蘇敏大哥家。
她找了個空檔帶著小瓜，溜到樓下，掏出手機給江屹打電話。
關機。
她蹲下來跟小瓜說“全世界最忙的人就是臭爸爸。”
小瓜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爸爸不臭。”
但周佳怡忍不住笑了一下，站起來，又彎下腰捏了捏他的臉：“嗯，香爸爸，爸爸是香香公主。”說完自己又笑了。
吃飯的時候，坐了一大桌，周佳怡旁邊是舅舅的兒媳婦，倆人聊著各種八卦。
晚上八點多，外面開始有零星的鞭炮聲了。大人在聊天，小孩在地上跑來跑去。忽然有人敲了一下門，屋內安靜下來。
蘇敏坐在對面，對周佳怡說“小怡，去開一下門。”
周佳怡看了她一眼，但蘇敏己經轉過頭去跟旁邊人說話了，沒有解釋的意思。她放下筷子站起來，繞過客廳，走到門口。
門拉開的時候，冷風撲了一臉。江屹站在門外，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，肩上落了一層細密的水汽，像是從霧裡走過來的。
周佳怡看著他。
他看著她。
然後他往前邁了半步，低頭親了她一下。嘴唇涼涼的。門剛好擋著，裡面沒人看見。
周佳怡僵了一秒，手還握著門把手，沒鬆開。她聽見後面笑鬧聲，好像隔了一層什麼。
江屹首起身，看著她，嘴角有一點弧度：“不讓我進去？”
她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身後己經有人喊了：“誰啊？”
江屹側身進來，門在他身後帶了一半。
舅舅第一個站起來，往前邁了半步，眯著眼睛看了兩秒，然後嗓門忽然炸開——
“江屹？！你小子怎麼來了！”
他幾步跨過來，一巴掌拍在江屹肩膀上。舅媽也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還攥著鍋鏟，看到江屹站在門口，鍋鏟一揚：“哎呀！快進來快進來！外面冷！吃飯沒有？”
周佳怡還站在門口。門還敞著，冷風從外面灌進來。她握著門把手的姿勢還沒有變。有人在喊她“小怡關門，冷”，她才回過神，把門帶上了。
她轉身的時候，看到江屹己經被舅媽按在椅子上，小瓜己經坐到了他腿上，湊在他耳邊，嘴巴一張一合，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。江屹聽完，笑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小瓜的頭，說了一句“好”。
周佳怡走過去，在江屹旁邊坐下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。”
“王政委給的假。”
“怎麼沒提前說。”
“我怕休不了，讓你白開心一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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