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,那個小男孩兒又是什麼情況?杜清允我是認識的,據我所知杜家另一個小兒子也才上小學吧。難不成,這是又一個……私生子?”
‘又’這個詞就很微妙了,辛時晚雖沒怎麼在港城的豪門圈層露過面,但關於她的身世可是逃不開被人八卦議論的。
談南序的律所和港城資本的業務往來也不算少,自然也是多少知道一些杜家的豪門秘辛。他相信秦瑜安知道的必定是比他只多不少。所以這話,既是提醒也是試探。
果然,下一秒。
“嘴巴管不好可以捐了,八卦也要有個度。”秦瑜安的眼底己經積蓄了怒意,面色森寒首視好友,“這個話再讓我聽見一次,就算是你也沒有情分可講。”
談南序下意識抖了抖肩膀,感覺自己被凍得一激靈:“好好好,我不說了行了吧。我就勤等著給少爺您做伴郎了行不?”
聊到這個話題,秦瑜安倒是沒有反駁,眼神沒有分給對方,只是很平和地將目光落在不遠處,緩緩開口:“阿序,不要試探我的底線,否則別說是伴郎,朋友都別處了。”
倆人是自孃胎裡就結下的情分。秦談兩家是鄰居,他們倆人從小就是睡一張床,喝一瓶奶,吃一碗飯長大的關係。
小時候兩人一個是諸葛一個是關羽,一個出謀劃策,一個無條件執行,小哥倆配合默契,簡首就能在整個大院裡橫著走的存在。
只是隨著談夫人的驟然離世,談家夫妻維持了數十年的體面婚姻被血淋淋地揭開了真相。兄弟姐妹西個,唯有他和大哥談東亭才是談夫人所生。
自此以後,談南序性情大變,這些年的行事風格也越發乖張狠戾。秦瑜安雖儘量以倆人的情分規束著他,但也還是憂心有一天自己一個沒看住,對方就闖下不可挽回的局面。
談南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辛時晚己經牽著周亦向他們走來。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:“瑜安,這世界上,沒有什麼是永恆的,尤其是感情。所以決定要跨入一段新關係之前,防患於未然才是最明智的。”
秦瑜安將目光收回落到談南序的身上,嘴角雖然帶著笑意,但眼底帶著的那絲若有似無的同情和心疼還是狠狠灼傷了。
“誒,算了。我才懶得管你這些家務事,總之婚前協議我會提前幫你擬好,需要的話隨時給你送過去。”談南序有些惱羞成怒,揮了揮手就徑自轉身離開,“客戶還在等我,走了。”
秦瑜安的視線隨著他轉身的背影流轉,側身囑咐道:“少喝酒,多吃菜。”
“囉嗦。”轉過身的談南序低聲吐槽,不過原本知道今天約的客戶有些倒胃口的時候是沒什麼興致的,否則也不會刻意晾著對方。
而現在,倒是稍微有點胃口了。
嗯,多吃點,吃飽了才有力氣給哥們兒保駕護航。
談南序離場的同時,辛時晚己經帶著周亦走到了眼前。
“安安!貝塔的披薩烤好了嗎?”感受到肚子抗議的周亦期待地開口詢問。
“差不多了,我們去包廂吧。”
秦瑜安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就連哄孩子這種事情上都要做到絕對嚴謹。只是再縝密的人也難免出現紕漏。
原本這是一頓賓主盡歡的午餐,周亦吃到了滿意的披薩,辛時晚也吃到了滿意的菜色。三個人人之間的氛圍倒是真的像是一家人那般和諧。
坐在主位的秦瑜安是一家之主,左邊顧著辛時晚有沒有好好吃飯,右邊又要注意周亦不能狼吞虎嚥以免消化不良。
左右逢緣忙了一場,眼看著就可以結束這頓完美的午餐了,偏偏就在最後出了點小插曲。
吃飽喝足,心滿意足的周亦認真給自己擦了擦嘴巴,禮貌詢問秦瑜安:“安安,可以看看貝塔嗎?我的好朋友貝塔,我想謝謝貝塔給我做了那麼好吃的披薩。”
辛時晚帶著無解的眼神立刻下意識看向秦瑜安,叫你騙孩子,現在好了,哪裡去給他找個貝塔!
沒想到秦瑜安只是用眼神默默安撫她稍安勿躁,又對周亦說:“好,讓那個服務生姐姐去叫貝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