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有了章程,沈知歲從陸觀詞的懷中直起身來。
察覺到她的動作,陸觀詞立刻鬆開環著她的手,讓她從自己懷中退開。
沈知歲抬起頭,目光落在眼前這張眉目如畫的臉上。
她第一次見到他,還是七歲那年被接到陸府時。
此前,母親只會每年正月初二的回門日,帶著她和父親回陸府見見外祖父外和祖母。
四人簡單用頓午膳後,便又帶著他們返程。
多數時候,母親更願約外祖父外祖母出來相聚。
自然而然,她與這位表哥也沒什麼交集。
直到後來,父母外出經商遭遇海難,她被接到陸府,才與陸觀詞熟悉起來。
住在陸府久了,她隱約察覺到舅舅並不喜歡錶哥。
兩人很少有待在一處的時候,而待在一起,也不怎麼說話。
沈知歲不知道舅舅為什麼不喜歡錶哥,但她卻很喜歡這個長的格外好看的哥哥。
她一直很想要一個哥哥,每次看到別家孩子有兄長疼愛,總是羨慕。
所以有了這個表哥後,她很高興,每次都喜歡去找他玩。
今時今日,夢到那話本子裡的內容,她才總算明白舅舅為何對錶哥如此冷淡。
沈知歲忽然又想起,一年多前,外祖母去世後,表哥突然消失過一段時間。
當時舅舅告訴她,表哥已經十五歲,該出去歷練,所以送他外出經商了。
就這樣,一直等到一個多月前,她才再見到回來的陸觀詞。
記得那時,他臉上的稚氣褪去不少,容貌更甚過往,人卻瘦得脫了形。
身形單薄,似乎風一吹就倒。
後面她每日陪著用膳,讓他多吃些,才一點點將他的身子養回如今常人的模樣。
如今才知道,那消失的一年多的時間,他根本不是去經商,而是被舅舅送給了好男風的劉老爺。
若不是這場夢,這些事她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。
望著眼前溫柔凝視著她的陸觀詞,沈知歲只覺表哥真的是好可憐啊。
她捏著自己的指節,眼眶還帶著哭後的泛紅,帶著些微抽噎,軟聲為剛剛自己的舉動做著解釋,“剛剛做噩夢了,嚇壞我了。”
陸觀詞的目光掃過她捏著手指的動作,微微一頓。
歲歲在撒謊呢。
他抬起眼,看著她眼中盛著的憐惜,溫聲安撫,“歲歲別怕,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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