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，一手捧住她的臉，另一手拿著手帕，細緻地擦拭著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。
擦淨淚水後，他用食指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眼角，“歲歲眼睛紅了呢，得用冰敷一下，不然明日該腫了。”
話落，陸觀詞朝著外間揚聲吩咐道：“拂柳，去取塊冰塊來。”
外間候著的沈知歲貼身丫鬟連忙應道：“是，少爺。”
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，沈知歲望著眼前的人，有些疑惑，“表哥怎麼突然叫我歲歲了？”
她記得之前表哥一直喚自己表妹的。
若不是做的那個夢，她都沒留意到陸觀詞換了稱呼。
是什麼時候改的稱呼呢？
沈知歲想了想，似乎是這幾日舅舅去世後變的。
陸觀詞垂著眼，將那塊擦過她眼淚的手帕細細疊好，妥善地放進自己衣襟內。
聽到她的問話，他緩緩眨了下眼，溫聲解釋，“如今父親過世，府裡再沒人這麼叫你了，表哥便想接過來這樣喚。”
沈知歲不疑有他，乖乖點了點頭，“哦。”
見沈知歲信了這番說辭，陸觀詞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几邊，調了杯桂花蜜水，轉身走了回來。
“來，歲歲喝些水，潤潤喉。”
沈知歲剛剛哭了好一會兒，如今確實也有些渴了。
她雙手接過陸觀詞遞來的蜜水，捧在手心，連喝了好幾口，喉嚨間的不適終於消散。
見她喝得差不多，陸觀詞適時接過還剩小半杯的蜜水，隨手放在旁邊的茶几上。
恰在此時，拂柳捧著盛有冰塊的冰鑑走了進來。她輕步走到陸觀詞身邊，低聲道：“少爺，冰塊取來了。”
“嗯，放那裡吧。”
拂柳依言將冰鑑擱在一旁的床頭櫃上，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陸觀詞從袖內取出一塊手帕，揀了塊大小合宜的冰塊裹進帕中。
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涼意，他聲音放得越發柔緩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“會有些涼，歲歲忍一忍。”
沈知歲點點頭，乖乖地閉上眼。
陸觀詞伸出手，一手托住她的下頜，另一手將裹著冰塊的手帕放在她的眼皮上。
冰涼的觸感驟然襲來，沈知歲忍不住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手也瞬時抬起，緊緊握住了陸觀詞託著自己下頜的手。
夏日的天，衣服穿的並不是很厚。
這一握，沈知歲就感受到了手下一塊凹凸不平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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