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，沈知歲立刻拉著陸觀詞走到老者面前，將他的手放到老者眼前。
老者解開染血的手帕，目光落在那道傷口上，隨手便要將手帕丟進旁邊的瓦盂。
陸觀詞自然地伸出手，接了過來，單手細細疊好，握在掌心。
老者抬頭，怪異看了這位客客官一眼，又低頭繼續檢視著那傷口，“這傷是怎麼弄的？”
“他不小心捏斷了摺扇，被碎片割傷的。”沈知歲連忙急切地解釋。
老者點點頭，對一旁的藥童吩咐道：“去取些淨水來。”
“是，師父。”藥童應聲，快步往後廚去取燒好放涼的水。
老者又看向兩人，語氣溫和，“兩位隨老夫到內堂來吧，這傷口得清洗一番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歲應下，三人一同走進內堂。
內堂陳設簡單，一張舊木桌，幾張木凳，半人高的藥櫃，以及角落處幾個裝汙穢的瓦罐。
老者示意兩人坐下後，自己則忙著準備器具，剛收拾停當，藥童便端著水進來了。
他拿起木瓢，握住陸觀詞受傷的手，一下一下的沖洗著掌心，將血液以及表面的碎渣沖洗乾淨。
做完一切，他拿起齒鑷，准將嵌在肉裡的木刺拔除，“會有點疼，公子且忍一下。”
沈知歲在坐在陸觀詞身側的小凳子上，雙手放在膝頭，死死揪住衣裙。
聽到他這話，目光從陸觀詞受傷的掌心移開，看向老者，請求道：“那......大夫可以輕一點？”
老者抬頭，看著眼前紅著眼眶的小姑娘，想起方才為這位公子沖洗傷口，他本人一聲不吭，倒是這姑娘在一旁揪著心，小聲的抽著氣。
他慈愛地笑了笑，點頭應道：“好好好，老夫儘量輕些。”
老者動作麻利又穩當，很快便將所有木刺都拔了出來，只是難免又滲出些血。
期間，沈知歲就乖乖坐在一旁，對著陸觀詞的掌心輕輕吹著氣，企圖這樣能降低些疼痛。
老者從醫數十年，類似的傷都不知處理了多少例。
手將所有木刺拔完，他拿過一旁裝溫熱藥液長嘴水壺，將那又出血的掌心澆了一遍，隨後拿出兼顧止血與消炎止痛的藥敷上，包好傷口，整個過程，也不過一刻鐘。
老者拿著帕巾擦著手，對著陸觀詞叮囑道：“這幾日別沾水，也莫要用力，每日換一次藥，不出五日便能結痂。”
話落，老者目光掃過一旁眼眶紅紅的沈知歲，將手中的藥交由她，笑著補充道，“姑娘也放寬心，只是皮肉傷，養幾日便好了。”
沈知歲連忙點點頭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裡帶著感激，“嗯，我們記下了，多謝大夫。”
付了診金，兩人走出醫館。
沈知歲先前吩咐下人趕來的馬車，此刻正好候在門外。
陸觀詞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女，眉眼溫潤無害，語氣輕柔如常，“歲歲，還想接著逛嗎？”
如今天色也不算早了，而且沈知歲也沒心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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