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兩人坐上馬車前往城外的莊子。
待午時過一刻,馬車才停穩在莊子外。
陸觀詞的手畢竟也傷著,玩的東西也因此受限。
不過,不幸中的萬幸,他受傷的手是左手,倒是不妨礙日常起居。
來到莊子的前幾日,沈知歲偶爾會翻看帶來的話本,陸觀詞便靜靜坐在她身旁陪著。
有時午後夕陽漸斜,暑氣稍退,兩人就會在院外擺上棋盤,下上幾盤棋。
若是遇上悶熱的天氣,沈知歲便坐在荷花池邊的涼亭裡,吃著冰飲,與陸觀詞看魚賞荷。
這日清晨,已是兩人來莊子的第五日,陸觀詞的掌心結了痂,已無大礙。
此刻,兩人泛舟於荷花池內。
微風吹拂,滿池荷花與荷葉,搖曳生姿。
小船劃至池中央便停了槳,任由它隨著風輕輕晃動。
沈知歲屈膝坐在船板上,鼻尖縈繞著荷葉的清新草木氣,目光被身旁的一株蓮蓬吸引。
“表哥,這蓮子現在能吃了嗎?”沈知歲仰頭問道。
陸觀詞坐直身子,看了眼那蓮蓬,“可以了呢,歲歲。”
沈知歲點點頭,往那蓮蓬的方向挪了挪,伸手去夠綠杆。
身側,在察覺到到沈知歲接下來動作的陸觀詞,立馬靠了過去,挨的她及近。
他倒是沒有去幫沈知歲夠那蓮蓬,打擾她的樂趣。
他就這般倚靠在船沿,衣袖蓋住她的裙角,看著她,隨時做好若是她身子傾斜,就連忙將她拉回的準備。
沈知歲將那看好的蓮蓬夠到身邊,看著都青色飽滿的樣子,將其折斷。
她拿著手中的蓮蓬,前傾的身子坐直,喃喃自語,“這蓮子會苦嗎?”
說著,她將蓮蓬掰成兩半,從邊緣取下一顆。
蓮心有清熱下火的功效。
沈知歲尋常多吃煮熟的蓮子,生吃的次數不多,大多時候也懶得剔去蓮心,除非苦得實在難以下嚥。
她剝去外衣,將那圓潤的蓮子放進嘴裡。
牙齒一咬破,比之想象中要苦澀的味道便蔓延在舌尖。
她咀嚼的動作一頓,悄悄瞟了陸觀詞一眼,又不動聲色地繼續嚼著。
將蓮子吞下,她一臉驚奇的抬起頭,“表哥,這蓮子不苦呢,表哥,你嚐嚐。”
說罷,她從蓮蓬中央摳出一顆蓮子,剝去外衣,遞到陸觀詞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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