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歲目光掃過在座眾人,開口道:“如今萬順齋的處境,諸位想必都清楚,各位心中可有應對之策?”
話音落,掌櫃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待陳掌櫃先起了個頭,眾人便陸續提出自己的想法。
這時,一位年約三十,與陳掌櫃同來的許掌櫃開口。
“東家,小人認同陳掌櫃的說法,不能跟著瑞豐齋降價。
且不說按他們的價格售賣,我們累死累活也難有進賬,單是貨源被斷,這招便行不通。
即便貨源充足,若瑞豐齋沒被打垮,日後想漲回原價,怕是會引來不少客怨。
依我看,應當......”
沈知歲脊背挺直,雙手自然放置於桌上,靜靜地聽著。
這位許掌櫃一頭烏髮幹練挽起,在一眾男女掌櫃中都算是年輕的。
她原是總店的普通店員,早年父母雙亡,寄居伯父家,十四歲時因伯父要拿她換彩禮而離家,做過很多活來養活自己。
兩年前,沈知歲發現她管事能力出眾,遇事總能從容應對,還極懂百姓心理,便提拔她做了副掌櫃。
當時不少人不服,質疑她這個決定,如今卻都贊她眼光獨到,可見,許掌櫃能力確實是出眾。
等眾人各抒己見後,書房內漸漸安靜,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知歲,偶爾有幾人會好奇地瞥向一旁的陸觀詞,暗自打量陸家的新東家。
沈知歲環視一週,先解答了眾人憂心,也是解決不了的事。
“關於貨源,諸位不必擔心,陸東家認識雲安縣的孫東家,對方願意供貨。
林東家也幫我聯絡了兩位供貨商,明日便會來接洽。”
聞言,眾人明顯鬆了口氣。
先前討論了許多,唯獨貨源問題無解。
靠零散收購,庫存根本撐不住,屆時怕是隻能關門歇業。
而高價購買,自己店又實在是賺不到什麼。
沈知歲繼續說道:“至於方子被偷一事,直接報官恐怕難以立案。
讓那邊的分店報那名店員身死並非意外,是為認為,請求官府徹查。
當地縣令那邊,林東家已幫我打點好,只管去報便是。
被官府人盯著,至少能讓瑞豐齋的人收斂些時日。”
“而應對瑞豐齋低價傾銷一事......”
說到此處,在場掌櫃都屏息凝神,等著她的下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