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喝了口清甜的雪梨湯,放下碗望向窗外。
雲層己經將日頭遮住,膝蓋也隱隱泛起熟悉的酸脹老,“今晚,要下雨了。”
沈知歲放下瓷盅,同他一起望向窗外,“好像確實是要下雨的樣子,現在好悶熱啊。”
“也不知夜裡會不會打雷?”她輕聲唸叨著,眉宇間浮現出幾分擔憂。
轉頭時,剛剛摸過有些燙的瓷盅而溫暖的手,包裹住他的手,“表哥,別怕。”
瞧著她的眼睛,她的動作,似乎都在告訴他,她會陪著他的。
陸觀詞眷戀望著她的眼,嘴角噙著一抹笑,極輕的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沈知歲這才鬆開手,將瓷盅推得遠些,繼續提筆寫完剩下的信。
待將給所有好朋友的信寫完,囑託下人明日一早送去後,窗外己經擦黑,暮色沉沉。
“看來真要下雨了。”她喃喃自語著,收回視線,自然將右手伸向陸觀詞,眉頭微蹙,聲音軟綿綿,尾音輕輕拖長,“表哥,我手痠。”
陸觀詞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,輕輕按揉起來。
……
入夜,沈知歲沐浴完,果然下起了雨。
她聽著耳邊響起的雷聲,輕聲嘀咕,“都夏末了,怎麼雷聲還這麼勤?”
抬手摸了摸半乾的髮梢,對身後正為她擦發的丫鬟道:“不用擦了。”
說罷,取了把傘,走進雨幕,匆匆往陸觀詞的院子趕去。
敲響房門後,剛喚了聲表哥,門便應聲而開。
聽到開門聲,沈知歲下意識仰起頭,就看著門內穿著衣襟微敞,露出鎖骨的陸觀詞。
廊下在風雨中飄搖的光影落在他身上,讓他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,又像是勾人心魄的妖精。
表哥真好看啊。
沈知歲愣愣的看著他,過了會,目光像被燙到般慌忙移開。
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和雷聲應和起來,像是要比一比誰聲音更大一樣。
垂下的視線裡,忽然瞥見他胸前一縷溼漉漉的髮梢,正往下滴著水。
沈知歲還不知是何緣由產生的怔忡,頓時蕩然無存,她慌忙邁進門,拉住他的手便往裡走。
“表哥,你頭髮怎麼還沒擦乾?溼發披久了,老了會頭疼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