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抬手的動作，衣袖下滑去一截，一截清瘦的腕臂露了出來，腕間繫著的鮮紅平安結，襯得肌膚更加白皙。
他沒有像剛剛那般一點點淺酌慢品，而是微微張開嘴，含住玉盞，在沈知歲的注視下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沈知歲與他離的很近，清晰地看見一滴酒液從他唇角滑落，順著下頜蜿蜒而下，沒入頸間，最終隱在衣襟裡。
也看到酒水入喉時，那線條分明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將盞中攏共也就一口的酒喝完，陸觀詞握著空盞，低頭看了眼衣襟上那片淺淺的溼痕，似乎有些不舒服，輕輕蹙了蹙眉。
過了會，他偏過臉，整張臉露在沈知歲眼前，聲音溫軟繾倦，悅耳又勾人，“歲歲能幫表哥擦一擦嗎？”
看著咫尺之間的臉，沈知歲原本就跳快的心跳更快的。
不知怎的，她忽然想起曾經看過的書中，描寫過類似的場景。
一個突兀念頭冒出。
表哥是在勾引她嗎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，就怎麼也收不回，耳尖也悄悄染上了一層緋紅。
看著沈知歲愣愣的看著自己，沒有預想中拿出手帕為自己擦拭。
他微微俯下身，與沈知歲靠的更近。
“表妹……”
這個稱呼一齣，他連忙改了口，“歲歲。”
嗯，要叫歲歲。
不能讓她總把自己當成單純的表哥，要改變她覺得他是兄長的認知。
他們是可以在一起的。
腦子好像變得有些遲鈍。
陸觀詞執著的望著沈知歲，聲音變得有些含糊，眼裡帶著執拗，“歲歲幫表哥擦一擦吧。”
酒氣，隨著他的話語拂來。
沈知歲的臉頰瞬間也染上了紅暈。
她慌亂的袖中摸出手帕，擦拭著他的嘴角。
見沈知歲只擦他的下頜，陸觀詞微微皺起眉。
他將玉盞一放，握住沈知歲的手腕，帶著她的手，停留在自己的頸間，“歲歲，這裡也要擦。”
“嗯。”沈知歲胡亂應著，指尖在他頸間輕輕擦拭。
這個動作，實在是親密，不說該是夫妻間才能這樣，至少也不能是他們兄妹間該做的吧？
沈知歲覺得自己的心好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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