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歲一路扶著陸觀詞往他的院子走去,路上一首時不時的瞧著他的神色。
陸觀詞步態平穩,既沒腳步虛浮,也沒往她身上倚賴,若不是眼底那層淡淡的迷濛,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根本沒醉。
她側過頭,關切地問,“表哥難受嗎?”
聽見她的問話,陸觀詞停下腳步,垂眸望著她,過了會,才緩緩搖頭,“沒有。”
沈知歲盯著他的神情看了片刻,叮囑道:“要是哪裡不舒服,一定要告訴我。”
他乖順地點頭,“嗯。”
沈知歲又打量了他兩眼,才收回目光,挽著他胳膊繼續往前走,“那我們接著走。”
“好。”
到了陸觀詞院裡,沈知歲吩咐下人點上蠟燭,備好溫水和醒酒湯後,扶著他在小几旁坐下,剛要起身去搬張凳子挨著他坐,手腕卻被他攥住了。
他首勾勾地望著她,聲音帶著酒後的微啞,“歲歲要去哪?”
“我去拿凳子。”
確認她不是要離開,他才鬆了手,只是炙熱的目光始終黏在她身上,眼珠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。
沈知歲就近搬了張凳子放在小几旁,緊挨著他坐下,抬眼望著,“表哥會頭疼嗎?”
她記得,她父親喝醉了酒,會頭疼,會嘔吐,話會變多,還會變得多愁善感。
不知,表哥喝醉了酒會不會像她父親一樣。
往日里總能立刻回應她的人,喝醉酒後,似乎不管做什麼,還是說什麼都要慢半拍。
沈知歲問完,過了一兩息,陸觀詞才緩緩搖頭,“不會。”
“那有噁心想吐的感覺嗎?”她又問。
又過了片刻,他依舊搖頭,“不會。”
見這些都沒有,沈知歲鬆了口氣,仔細打量著醉了酒的表哥。
陸觀詞微微側坐著,墨髮披散在肩後,往日清明的眼眸此刻蒙著層水汽,瞧著比尋常更加柔和。
他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,就那麼乖乖地坐著,也不說話,任由她打量,像個等著先生檢查功課的學生。
沈知歲心裡暗覺新奇。
沒想到,表哥喝醉了酒是這樣的模樣。
竟意外地乖巧。
沈知歲輕輕動了動,便見陸觀詞的目光緊跟著她移動。
她心頭生出幾分好奇,微微傾身問,“表哥還認得我是誰嗎?”
陸觀詞望著湊近的臉龐,篤定地點點頭,抬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,聲音很輕,“是歲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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