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，錢謙益府邸。
抄家的訊息，是在次日傳來的。
錢謙益獨自坐在書房內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“老爺，”一個僕人匆匆走進來，“蘇州那邊傳來訊息。”
“說。”錢謙益聲音沙啞，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椅背。
“十一家。”僕人頓了頓，聲音發顫，“都被抄家了。”
“家產充公，家眷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人頭……”他嚥了口唾沫，“掛在蘇州城牆上示眾。”
錢謙益手中的茶杯，啪的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十一家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都……都死了？”
“是。”僕人道，“是萬昌、趙德芳，一個都沒跑掉。”
錢謙益渾身一顫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原本以為，皇帝只是嚇唬嚇唬他們。
但他沒想到，皇帝真的敢動手。
而且，一齣手就是十一家。
“老爺，”僕人低聲道，“北京那邊傳來訊息，說讓您小心。”
“說您若是再敢抗稅，”他頓了頓，“下一個就是您。”
錢謙益沉默了。
許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：
“知道了。”
僕人退下後，錢謙益獨自坐在書房內，久久不語。
窗外，天色漸暗。
一場暴風雨，似乎即將來臨。
“陛下啊陛下，”錢謙益喃喃道，“您這一招太狠了。”
“臣服了。”
北京。
乾清宮內，朱由檢坐在坐在御案後，聽方正化彙報江南之行。
“陛下，”方正化躬身道，“十一家己全部處置完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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