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，夜色如墨。
乾清宮內，燭火跳動。朱由檢坐在龍案後，面前擺著一本厚厚的密摺。
“陛下，”方正化從陰影中走出，低聲道，“杭州那邊查清楚了。”
朱由檢抬起頭。
“說。”
方正化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，放在龍案上。
“這是杭州府欠稅最嚴重的十家富商。”他指著名單上的兩個名字，“其中萬氏、趙氏兩家，欠稅最多，態度最惡劣。”
朱由檢拿起名單，仔細檢視。
“萬氏，欠稅西萬五千兩。”朱由檢沉聲念道，“趙氏，欠稅三萬八千兩。”
“加上利息和罰銀，兩家合計欠稅超過十萬兩。”方正化補充道。
朱由檢放下名單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朕給過己經給過他們機會了。”朱由檢冷冷道，“七月徵稅，他們說生意虧損。八月徵稅，他們說賬目不清。九月徵稅，他們說家中遭災。”
方正化躬身道：
“陛下，奴婢查過這兩家的底細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萬氏家主萬昌，在杭州開有十三家綢緞莊，五家錢莊，家產豐厚。”
“趙氏家主趙德芳，經營鹽業，名下鹽船百餘艘，往來蘇杭兩地。”
“兩家都是杭州頂級富商，卻帶頭抗稅。”
朱由檢沉默了片刻。
“地方官府是什麼態度？”
“杭州知府收過萬氏的賄賂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方正化道，“浙江布政使也收過趙氏的好處，多次拖延徵稅。”
“好一個官商勾結。”朱由檢冷笑一聲，“傳朕旨意。”
方正化立即跪下。
“命錦衣衛即刻南下，查封萬氏、趙氏兩家全部產業。”朱由檢沉聲道，“兩家主要成員，流放嶺南。家產拍賣，所得銀兩充入國庫。”
“遵旨！”
“還有，”朱由檢頓了頓，“告訴浙江布政使和杭州知府，讓他們來京城解釋解釋。”
方正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三日後，杭州城。
夜幕降臨，杭州城內燈火點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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