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佳節。
西安府,布政使司衙門後宅。
劉士章的府邸內,張燈結綵,絲竹聲聲。
中秋夜宴正酣。
“劉大人,這酒可是江南進貢的“狀元紅”,一罈就要五十兩銀子!”
“劉大人,這道“鯉魚躍龍門”,用的是黃河野生鯉魚,廚子花了三天三夜才做好!”
“劉大人,這舞姬是從京城請來的,光打賞就花了三百兩!”
賓客們阿諛奉承,劉士章端坐主位,滿面紅光。
他身穿蟒袍,腰繫玉帶,手中把玩著一枚夜明珠。這珠子拳頭大小,通體瑩白,夜裡能照三丈,是番邦進貢的珍品。
“諸位,”劉士章舉杯笑道,“本院在陝西三年,多虧各位關照。”
他環顧西周,只見廳內擺著紫檀木桌椅,牆上掛著唐伯虎的真跡,案頭放著商周青銅器。
“來,幹!”
眾人鬨笑,一飲而盡。
宴席上,山珍海味琳琅滿目:熊掌、鹿筋、燕窩、魚翅,每一道菜都價值不菲。
“劉大人,”一個商人模樣的男子湊上前,“聽聞陝西災民遍地,您這日子……倒是滋潤得很啊。”
劉士章冷笑一聲:“災民?那是他們命中註定!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菜:“這道“佛跳牆”,要用三十種食材,燉足十二個時辰。”
“那些災民,”他頓了頓,“連樹皮都吃不上,還想活命?痴人說夢!”
眾人鬨堂大笑。
就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“錦衣衛辦案!閒雜人等速速回避!”
劉士章手中的酒杯,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府門處,方正化一身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身後跟著二十名錦衣衛校尉。
他目光如電,掃視眾人。
“劉士章,”他冷聲道,“奉旨拿你!”
劉士章渾身癱軟,從椅子上滑下來。
“方……方提督,這……這是為何?”
“為何?”方正化從袖中取出一張清單,“你說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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