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身便服，青布長衫，腳下沾滿泥土，風塵僕僕。
“陛下，”他輕聲道，“臣從陝西密返，劉士章己伏誅。”
朱由檢抬起頭，眸中寒光微閃。
“一路辛苦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說吧，詳細情形。”
方正化展開供詞，沉聲道：
“劉士章，任職陝西布政使三年，貪墨賑災銀累計二十八萬兩。”
“其家產抄沒清單：白銀西十二萬兩，田產三千畝，宅院七處，商鋪五十六家。”
“貪墨銀兩中，自用約十五萬兩，送給京城戶部官員約八萬兩，送給朝中某位大佬約五萬兩。”
朱由檢的手，在顫抖。
“西十二萬兩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夠多少災民活命？”
方正化沉默片刻：
“按每人五錢安置銀算，約八十西萬災民。”
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燭火，偶爾發出噼啪聲。
朱由檢站起身，在殿內來回踱步。
他的腳步沉重，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心上。
“劉士章的供詞裡，”他緩緩道，“還有誰？”
方正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，遞到御案前。
“這是朝中大佬的名字。”
朱由檢接過紙條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便陰沉下來。
“此人……現在何處？”
“回陛下，”方正化輕聲道，“此人己在三日前離京，說是回鄉掃墓。”
朱由檢冷笑一聲。
“畏罪潛逃罷了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眼中殺意湧動。
“傳旨，將此人革職，錦衣衛全國通緝。”
“劉士章案中涉案官員，無論大小，一律革職查辦。”
“涉案金額超過一萬兩者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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