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問你，”他目光如炬，“若朕現在命你離開大名，調入神機營，你可願領命？”
盧象升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。
片刻後，他躬身道：
“臣……不願。”
孫承宗臉色大變。
“盧象升！”他低喝一聲，“你……”
“讓他說完，”朱由檢擺擺手，“盧象升，你為何不願？”
“回陛下，”盧象升深吸一口氣，“臣在大名，己練兵半年。當地壯丁五千餘人，初具規模。若此時離開，前功盡棄。”
“況且，”他目光肅然，“癸酉之變雖平，但建奴隨時可能捲土重來。大名府作為京師屏障，不可無精兵鎮守。”
“臣非抗旨，”他重重跪地，“實為大明江山計。”
“若陛下因此治罪，臣無怨。”
朱由檢靜靜看著他。
心中卻有另一番盤算。
歷史上，盧象升組建的天雄軍，乃是明末最精銳的部隊之一。
若能讓他在大名練兵，未必不是好事。
“盧象升，”朱由檢緩緩開口，“練兵需要多少銀子？”
盧象升猶豫片刻，咬牙道：
“回陛下，臣所練之兵，皆選自當地壯丁。每年約需銀五萬兩，臣斗膽，懇請朝廷撥付三成，其餘由臣自行籌措。”
他抬起頭來。
“如何籌措？”朱由檢眼神一凝。
“向當地富戶勸捐，”盧象升道，“臣己與大名府士紳約定，凡捐銀百兩以上者，可免一年徭役。”
朱由檢眉頭微皺。
這倒是個辦法，但容易滋生腐敗。
“此事，”他緩緩道，“需有度。不可強徵，不可攤派。”
“臣明白，”盧象升道，“臣己向士紳明言，全憑自願。”
朱由檢點點頭。
“好，”他轉身回到御座，“傳朕旨意。”
王承恩立刻展開聖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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