灤州城外，寒風凜冽。
皇太極立於軍陣之前，身後是殘破的八旗大營。
僅僅兩個月前，他率十萬精騎入關時，士氣如虹。
如今……
“皇上，”范文程快步走來，聲音低沉，“糧草只夠三日了。”
皇太極沒有回頭。
“明軍動向？”
“袁崇煥部在通州集結，”范文程頓了頓，“趙率教的一萬五千關寧鐵騎……不知去向。”
皇太極猛地轉過身。
“不知去向？”他眸中寒意乍現，“一萬五千騎兵，不是小數目，怎麼會不知去向？”
范文程低下頭。
“斥候……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。”
皇太極沉默片刻。
“還有何事？”
范文程臉色一變，從懷中取出一份急報。
“剛收到的斥候急報——宣府總兵楊麒率八千騎兵己抵三河，大同總兵滿桂率一萬五千兵馬己抵薊州，保定總兵曹文詔率五千兵馬己抵霸州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愈發低沉：“三路勤王之師，預計三日內可完成合圍。”
皇太極手中馬鞭落地。
“合圍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眸中痛苦。
他心中清楚，若真被合圍，怕是要全軍覆沒了。
這兩個月來，清軍攻城不利，遵化、永平均被明軍死死守住。糧道被截，傷員日增，再打下去，只會徒增傷亡。
“傳令，”他沉聲道，“今日午時，拔營北撤。”
“皇上，”范文程猶豫道，“是否派斷後部隊？”
“多爾袞呢？”皇太極突然問道。
范文程臉色一變。
“睿親王……右腿傷勢未愈，正在養傷。”
皇太極眸中痛苦更甚。
那一夜，多爾袞率一萬精騎偷襲袁崇煥大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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