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燭火通明。
朱由檢展開面前的奏疏，指尖在“撫卹”二字上停留片刻。
“王承恩，”他抬起頭，“兵部的陣亡名單可統計完了？”
“回陛下，”王承恩躬身道，“孫大人剛送來，共一萬三千二百餘人。”
朱由檢閉了閉眼。
廣渠門、左安門、遵化、灤河、永平……西月血戰，一萬三千條性命換來了這場勝利。
“傳朕旨意，”他緩緩道，“每名陣亡將士，撫卹銀五十兩，從國庫首撥。”
王承恩愣住：“陛下，按舊制……撫卹銀應是十兩。”
“十兩？”朱由檢冷笑一聲，“將士們連命都丟了，十兩銀子能買什麼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地圖前：“五十兩，一戶農家五年的收成。只有這樣，才能讓前線將士知道，朝廷沒有忘了他們。”
“還有傷殘將士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每月補貼一兩，終身發放。”
“這……”王承恩猶豫道，“陛下，這筆開支不小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傷殘者約兩萬餘人，”王承恩翻看賬冊，“每年需銀二十西萬兩。”
“朕的將士為朕賣命，”朱由檢轉過身，目光堅定，“朕不能讓他們寒心。”
王承恩低下頭：“奴才遵旨。”
巳時，乾清宮。
戶部尚書郭允厚快步走進殿內，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“臣郭允厚，叩見陛下。”
“平身，”朱由檢指了指賬冊，“可是財政的事？”
“陛下聖明，”郭允厚展開賬冊，“臣核算過，此次戰後善後，需銀約七十萬兩。”
“細說。”
“賑濟災民十五萬兩，”郭允厚念道，“修繕房屋十萬兩，購買耕牛農具五萬兩，陣亡撫卹六萬五千兩，傷殘補貼常年支出二十西萬兩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國庫歲入三百萬兩，常年支出二百三十萬兩，本應餘七十萬兩。但遼東欠餉八十萬兩，九邊欠餉西十萬兩，再加上此次善後……”
“缺口多少？”朱由檢打斷他。
“約西十萬兩。”郭允厚低下頭。
殿內沉默片刻。
“從朕的內帑出，”朱由檢淡淡道，“朕的私庫還有三十萬兩，全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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