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崇煥靠近一步，低聲道：“陛下，關寧軍糧草尚足，可勻出三千石借給百姓作種子。”
“好，”朱由檢點點頭，“調三千石軍糧，借給永平百姓。待秋收後，再還給國庫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永平城外三里，一片新墳整齊排列，陣亡將士墓地。
朱由檢站在最前方，手持香燭。身後，袁崇煥、趙率教、滿桂及數千將士垂首肅立。
“諸位將士，”朱由檢聲音低沉，“朕今日來此，送你們最後一程。”
風掠過墳塋，紙錢飛舞。
“你們為保大明江山，血戰疆場，朕……感激不盡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眶微紅。
一月前，這些人還活生生地站在軍陣之前。如今，卻只剩下一座座冰冷的墳塋。
“朕在此立誓，”朱由檢高聲道，“汝等家人，朕必善待。”
“汝等子女，朕必供養，讓他們讀書識字，不再受戰亂之苦。”
“願爾等安息。”
說罷，他深深鞠躬，將香燭插入墳前。
身後，諸將和士兵們也齊齊跪地，叩首送別。
趙率教跪在最前方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。他手下三千弟兄，此戰折損近半。
“陛下，”他哽咽道，“臣……代陣亡將士，謝陛下恩典。”
朱由檢伸手扶起他：“趙將軍，起來說話。”
“陛下，”趙率教起身，眼中仍有淚光，“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臣想在永平城中，為陣亡將士立一座忠烈祠，”趙率教肅然道，“讓後世子孫銘記，是誰用性命換來了今日的安寧。”
“準了，”朱由檢點點頭，“費用從國庫出，朕要親筆題寫匾額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永平府衙。
朱由檢端坐於堂上，諸將列席。
“諸位，”他目光掃過眾人，“此戰雖勝，但朕大明也付出了代價。”
“關寧軍此戰，陣亡約八千人，”他看向袁崇煥，“傷殘者一萬五千。”
袁崇煥沉聲道：“陛下記得如此清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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