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京。
北風呼嘯，大政殿外殘雪未融。
皇太極立於殿前，望著蕭瑟景象，心中如同這天氣一般陰沉。
入關時十萬精騎，如今只剩一萬二千餘人。
八十多天的征戰，換來的是一場慘敗。
“皇上。”范文程快步走來，低聲道，“各貝勒己到齊，在殿內等候。”
皇太極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向大政殿。
他的步伐依舊沉穩，但背影卻透著幾分疲憊。入關時的意氣風發，如今己蕩然無存。
大政殿內，氣氛凝重。
多爾袞、多鐸、豪格、代善等親王、貝勒分立兩側，人人面色難看。
皇太極坐於龍椅之上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數月不見，他彷彿老了幾歲。鬢角己有幾絲白髮，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。
“說吧，”他聲音平靜，但壓抑著怒火，“這一戰，怎麼輸的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無人敢先開口。
誰都清楚，皇上這是在強壓怒火。誰要是撞在槍口上，恐怕沒有好果子吃。
“父汗，”豪格率先跪地，“兒臣斷後不力，請父汗責罰。”
皇太極盯著豪格看了片刻。
豪格跪在地上，額頭觸地，不敢抬頭。
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皇子，如今滿面塵霜，甲冑上還有未乾的血跡。
“起來，”他緩緩道，“你率一萬後衛，擋住明軍主力，何錯之有？”
豪格抬起頭，眼中滿是驚訝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若不是你拼死斷後，朕能回到盛京？”皇太極語氣轉冷，“無罪，坐下。”
豪格起身，退到一旁。
皇太極目光轉向多爾袞。
“多爾袞，你的正白旗，入關時兩萬人，如今還剩多少？”
多爾袞臉色微變，跪地請罪：“回皇上，還剩……三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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