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千五百兩一月，一年九萬兩。加上火炮維護、火藥、馬匹草料，約十西萬兩。”朱由檢看著他，“這筆銀子，從江南商稅出，專款專用。”
郭允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江南商稅年入約一百萬兩，拿出十西萬兩，戶部還能週轉。他躬身道：“臣，遵旨。”
“還有，”朱由檢語氣一轉，“神機營提督周文煥，該換了。”
孫承宗心中一緊：“陛下，周文煥……或有苦衷？”
“苦衷？”朱由檢冷笑一聲，“他吃空餉三千兩，倒賣軍械五千兩，這也是苦衷？朕己經讓方正化查清楚了。周文煥，必須革職。”
“陛下聖明。”
“新任提督，朕屬意陳新甲。兵部郎中，精通火器，曾上書言火器改良之事。”
“退朝。”
京營大校場。
秋風蕭瑟，草木枯黃。
神機營三千將士列隊校場。這是改制前的最後一次點名，也是新提督上任前的閱兵。
朱由檢身著戎裝，立於點將臺上。孫承宗、張鳳翼等大臣站在一旁。
“周文煥！”朱由檢高聲喝道。
“臣在！”一名中年將領出列，面色蒼白，雙腿微顫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周文煥跪地：“臣知罪。”
“念你曾有戰功，削職為民，永不錄用。”
“謝陛下隆恩。”周文煥叩首，在眾人目光中黯然退下。有官員想要求情，但看到朱由檢冰冷的眼神，又將話嚥了回去。
朱由檢轉身，看向神機營將士。
“爾等可知，朕為何要改制神機營？”
將士們面面相覷，無人應答。
“因為，爾等之中，吃空餉者有之。器械腐朽者有之。訓練廢弛者有之。這樣的軍隊，如何能戰？如何能保家衛國？”
將士們低下頭，無人敢言。
“火銃營，出列演示！”
兩百名火銃手出列，開始裝填火藥。倒藥、裝彈、壓實、點火……一套動作，足足用了二百息。
“二百息！”教頭報道。
朱由檢臉色陰沉：“二百息，建奴騎兵衝鋒，己可從兩百步到五十步。也就是說，火銃只能放一兩輪。這樣的火器，如何能戰？”
火銃手們低下頭，不敢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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