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營大校場。
秋風捲起校場上的塵土，點將臺兩側的明軍大旗獵獵作響。
陳新甲立於臺前，身後站著來自京營的三千候選士兵。
“諸位，”他聲音洪亮，“本將奉陛下聖諭，招募神機新軍。餉銀每月二兩，每日三餐，每年發放新衣兩套，受傷者官府醫治，陣亡者家屬有撫卹。”
臺下響起一陣低呼。普通明軍月餉一兩，新軍餉銀整整翻倍。
“但規矩也嚴。”陳新甲話鋒一轉，“年齡十八至二十五，能負重五十斤行軍十里，識文斷字者優先，身家清白者錄用。符合條件者，出列。”
約一千五百人站了出來。
陳新甲掃視一圈，沉聲道：“負重五十斤，繞行校場十圈，一個時辰內完成者方可入選。”
五日後，新兵招募初見結果。最終入選兩千三百人。
書吏捧著名冊向陳新甲稟報：“火炮營六百，火銃營一千，騎兵營西百，工兵營三百。提督，距五千編制，尚缺兩千七百人。”
“寧缺毋濫。”陳新甲搖頭，“陛下有旨，新兵必須嚴格篩選。剩餘名額，從京畿各縣繼續招募。”
一旁的孫承宗微微點頭。他今日專程來視察招募進展，見陳新甲行事果斷，心中對朱由檢的用人又多了一分認可。
巳時，工部兵仗局。
朱由檢在孫承宗、張鳳翼陪同下步入兵仗局。院中木桌上，整齊擺放著十支新式火器。
“陛下，”張鳳翼躬身道，“工部奉旨試製燧發槍，己完成十支原型。”
朱由檢走上前，拿起一支。槍長約三尺，槍管鐵製，黝黑髮亮，槍托木質紋理清晰，槍機上夾著一塊燧石。
“好。”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“試射。”
靶場設在後院，三十步外立著一個稻草人。
兵仗局的老匠頭錢師傅走上前，拿起一支燧發槍。他年近六旬，打了一輩子火銃，對這新玩意兒心裡牴觸，但聖駕在此，不敢不試。
“錢師傅，”朱由檢開口問道，“你覺得這燧發槍，比起傳統火銃如何？”
錢師傅遲疑了一下，終究沒忍住：“回陛下，老奴說句實話。這燧發槍……機括繁複，容易卡殼。咱們打了幾十年火銃，火繩點火雖然慢，但穩妥。這種燧石擊發的法子，老奴看著玄乎，怕是奇技淫巧，中看不中用。”
朱由檢不惱，反而笑了：“錢師傅，你來打一發，朕看看怎麼個卡殼法。”
錢師傅接過槍，扣動扳機。“咔嗒”一聲，燧石擦過鋼片，火星西濺，但火藥盤裡的引藥沒有點燃——啞火了。
錢師傅苦著臉：“陛下，您看……”
“再試一次。”
第二發，終於擊發。“砰！”一聲脆響，三十步外的稻草人應聲倒地。
“錢師傅看到了？”朱由檢走上前，拿起另一支燧發槍，“你來看，燧發槍的關鍵不在擊發那一瞬，而在全程不用火繩。”
他親手示範，拉動槍機，裝填火藥和彈丸，壓實，舉起槍瞄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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