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填手倒入顆粒火藥，放入鐵珠，通條壓實。瞄準手調整炮口角度，點火手舉起火繩。
“放！”
“轟！”一聲巨響，炮彈飛出約兩百步，正中靶標。
“顆粒火藥威力比傳統火藥強三成，射程增加約五十步。”陳新甲稟報道。
朱由檢點點頭，轉向旁邊的火銃營。
一千名火銃手列成三排。陳新甲介紹：“練習三段擊。第一排射擊，第二排準備，第三排裝填，迴圈往復，火力不間斷。”
“第一排，放！”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槍聲如豆，硝煙升騰。前方靶標倒下數個。
“第二排，上前！第三排，裝填！”
動作尚顯生澀，一名新兵在裝填時手忙腳亂，把火藥撒了一半。教頭上前糾正，重新示範倒藥、裝彈、壓實的步驟。朱由檢看在眼裡，對陳新甲道：“裝填速度目前多少？”
“約六十息兩發，陛下。目標是一息一發。新兵還不太熟，需多練。”
“繼續練，不得懈怠。”
“是！”
朱由檢又走到騎兵營校場。西百名騎兵正在練習騎射與傳令配合——騎兵營並非主攻力量，而是負責偵察敵情、傳遞軍令、掩護側翼。
“陛下，”騎兵營管帶稟報，“目前著重練習騎乘射擊和快速傳令。一人雙馬，日行百里。”
最後，他來到工兵營。三百名工兵正在練習顆粒火藥分裝。朱由檢隨手拿起一包——油紙包得鬆垮，火藥從縫隙中漏出一些。
“這一包，不合格。”朱由檢將火藥包放回桌上，“戰場上，火藥包若漏了，裝填手摸到的是溼藥還是幹藥都分不清。每包必須密封嚴實，大小一致，閉著眼睛也能摸出來。”
工兵營管帶臉色一白，立即喝令重做。
“預先分裝，可節省裝填時間。”朱由檢將火藥包放回，“但做工粗糙，等於白做。限期三日整改，之後每批抽檢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此外，工事修築的操練也不可落下。”
朱由檢回到乾清宮。
郭允厚捧著賬冊走進書房。
“陛下，新軍軍餉之事，臣不得不奏。”
“每月二兩，太高了？”朱由檢放下硃筆，首接問道。
“普通明軍每月一兩，新軍二兩，是兩倍。加上每日三餐、新衣、醫藥、撫卹，一年約需二十萬兩。”郭允厚頓了頓，“臣不是反對強軍，只是戶部確實吃緊。”
朱由檢站起身，在書房內踱步。
“郭愛卿，你可知朕為何要給新軍高餉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郭愛卿算的是銀子，朕算的是人命。”朱由檢停下腳步，“一兩銀子招來的是混日子的兵，二兩銀子招來的是肯賣命的兵。你說哪個便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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