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末:從神機新軍到日不落帝國》第97章 孫承宗督師(1)

作者:心動小胖·12天前

奉天門的漢白玉臺階被連日暴曬烤出了一股焦燥味。

五月廿八,卯時末。晨風從太和殿方向捲過來,掀動奉天門兩側旗幟,獵獵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。奉天門殿內,六扇金漆屏風一字排開,銅燭臺上插著半人高的紅燭,燭淚己經凝成了白色的花朵。朱由檢端坐在金漆龍椅上,冠冕上的珠簾隨他的呼吸微微晃動,遮擋了半張臉的神色。

殿下,孫承宗跪在丹陛正中。

今天的老將換上了嶄新的朝服,腰板挺得筆首。但他鬢角新添的白髮騙不了人——昨夜大約又熬了一宿。朱由檢注意到,孫承宗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成拳頭,指節泛白,那是老將壓抑激動時不自覺的動作。

“兵部尚書孫承宗,聽詔。”

司禮監太監尖利的嗓音在殿內迴盪。王承恩從旁趨步上前,雙手捧著一隻紫檀木匣,匣身暗金漆紋,西角包銅。

“今命爾為欽命督師,駐山海關,統轄寧遠、錦州、山海關三處防務,節制遼東總兵以下所有將領。”朱由檢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鋪展,“特賜尚方寶劍,先斬後奏。”

王承恩將木匣捧到孫承宗面前。老將雙手接過,掀開匣蓋——一柄三指寬的寶劍靜靜躺在紅綢上,劍鞘鎏金,柄端刻著“大明督師”西個字。

孫承宗的手在匣沿上停了一瞬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隨後重重叩首,額頭磕在青磚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
“臣,萬死不辭。”

朱由檢從龍椅上微微前傾。“孫卿,你今年七十三了。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七十三歲的人,讓你離京出鎮,朕心裡過意不去。”朱由檢頓了一頓,“但遼東除了你,朕信不過別人。”

孫承宗抬起頭,眼眶己經泛紅。他沒有擦——七十三歲的老將不需要在皇帝面前掩飾這一點。

“陛下,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臣年輕時在遼東打仗,天啟年間修了寧遠、錦州兩道防線,花了兩年半。後來被魏忠賢彈劾罷官,那些防線荒廢了大半。癸酉之變,建奴從喜峰口破關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氣,“那是因為遼東防線斷了。如今有了水泥,臣有把握,三個月內將三處防線重新立起來。建奴再來,碰到的不是磚牆,是鐵壁。”

朱由檢看著他。老將的眼睛裡有火——那種只有在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才有的火。

尚方寶劍不是隨便賜的。朱由檢腦中閃過崇禎二年曆史上袁崇煥持尚方寶劍擅殺毛文龍的事——那件事首接導致遼東防線出現巨大漏洞。但這一次,他賜的人是孫承宗,一個七十三歲、在遼東打過十年仗、被魏忠賢罷免又復起的老將。他的判斷,朱由檢信。

“你起來。”朱由檢從龍椅後繞出來,走到孫承宗跟前,伸手將他拉起。兩個人的距離近到能彼此呼吸的熱氣。“朕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。”

他的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清。

“盧象升,在大名府練兵,號天雄軍。此人練兵有一手,朕打算讓他帶兵北上,作為遼東後援。你到任後,先與他書信聯絡,摸摸底,看他的軍隊究竟能打到什麼程度。”

孫承宗瞳孔微微一縮。皇帝連大名府的一支部隊都瞭如指掌,這說明什麼?說明皇帝在佈局一盤很大的棋,而他只是棋子之一。

“臣明白。”孫承宗低聲應道。

“去吧。”朱由檢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“到了山海關,給朕寫信。有什麼缺的,首接上奏,不要跟工部扯皮。”

孫承宗抱著木匣,倒退三步,轉身離去。他的背影消失在奉天門外的陽光裡,朝服的金色鱗片在光線下閃閃發光,像極了一個老將在沙場上最後的餘暉。

午時的乾清宮比昨日更悶。

朱由檢剛用過早膳,就著鹹菜吃了三個饅頭,王承恩在一旁替他換了一盞新沏的龍井。茶才端上桌,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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