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瞄準，放！”
“轟——”
一聲巨響，硝煙瀰漫。炮彈呼嘯而出，擊中靶牆的瞬間，三合土炸開一個大洞，碎石西濺，塵土飛揚。
“正中！”教頭高聲通報。
“好！”袁崇煥撫掌。這個距離上，傳統火炮的準頭不到三成，今日足足五成以上。他暗自盤算——顆粒火藥威力提升三成不假，但更關鍵的是裝填簡化後，炮手的操作容錯率提高了，這才是命中率提升的根本原因。
“第二門，放！”
“轟！”
又一中。
“第三門！”
“轟！”
十門炮全部命中，其中三門炮彈首接穿透靶牆，在牆後炸開。袁崇煥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彈坑，心中微微一震——若是在實戰中，這樣的火力足以撕開任何野戰防線。
酉時，校場東端。
一千名火銃手列隊而立，手中拿著改良後的火繩槍，槍管在斜陽下泛著冷光。
“倒藥！裝彈！”
教頭一聲令下，火銃手們從腰間取下木盒，將顆粒火藥倒入槍管，推入彈丸，插入火繩。整套動作一氣呵成——倒藥、壓實、裝彈、點火，僅需三十息。
“第一方陣，出列！”
五百人上前，舉槍瞄準一百五十步外的草人靶。這些靶子穿著舊棉甲，用來模擬敵軍的重灌步兵。
“放！”
五百支火銃同時開火，硝煙升騰。槍聲如爆豆般密集，迴盪在空曠的校場上。
硝煙散去後，前方的草人靶倒下了三十餘個，其餘的雖然沒倒，但身上滿是彈孔。一顆顆鉛彈嵌入了棉甲深處，有些甚至穿透了厚厚的棉層。
“命中率六成！”教頭高聲通報。
“好！”袁崇煥點頭。這個成績比他預想的還要好。
“第二方陣，出列！”
後五百人迅速補位。倒藥、裝彈、點火——二十息後，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。草人靶又倒下一片。
顆粒火藥的威力確實遠超預期，命中率也令人滿意。
但他心中清楚——剛才只是固定靶，沒有敵軍衝鋒的壓力。真到了戰場上，騎兵從一百五十步衝到面前只需十息，三十息一輪的裝填速度，夠打幾輪？
周延儒剛才在火藥棚裡說的那番話，又浮現在他腦海中。三十息一輪，面對衝鋒僅能放兩輪——這個數字，像一根刺，紮在他心裡。
他需要時間，讓新軍適應這種火藥。也需要時間來等——等陛下說的“新式火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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