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初霽，簷角冰凌垂掛，寒意透骨。
西山大營校場內，十門紅夷大炮一字排開，炮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朱由檢在孫承宗陪同下登上點將臺時，湯若望己等候多時。
身著黑色儒服，腰間懸著一隻皮袋，隱約可見銅製器具的輪廓。
“臣湯若望，叩見陛下。”
漢語生硬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平身。”朱由檢在龍椅上坐下，目光落在湯若望身上，“孫愛卿說，你有三件本事要獻於朕？”
孫承宗躬身：“陛下，湯若望自言精通火炮校正、天文測算、火器改良。”
朱由檢看向湯若望：“當真？”
“臣不敢欺君。”湯若望從懷中取出一隻銅製器具，“校正火炮，只需此物。”
他將器具呈上。
朱由檢接過細看。
器具呈扇形，徑約八寸，黃銅鑄成，邊緣刻有細密刻度。
“此物何用？”
“回陛下，此乃象限儀。”湯若望比劃著，“插入炮口，可測仰角。仰角既定，射程可算。”
“若無此物，全憑匠人經驗，十炮九不準。有此物，精度可提升兩成。”
朱由檢將象限儀放在案上：“演示。”
湯若望領命，走到一門紅夷大炮前。
炮身銅鑄，長約丈餘，重三千斤，炮身刻有葡萄牙紋章。
他將象限儀插入炮口，仔細調整角度。
“一號炮，仰角五度，裝藥三斤，實心彈。”
炮手依令行事。
點火。
轟鳴聲中，炮彈飛出，三里外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好。”朱由檢點頭，“再試。”
湯若望調整角度。
“仰角七度。”
再次點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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