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湯若望算準，重重有賞。若不準，治他欺君之罪。”
湯若望跪地叩首：“臣遵旨。”
朱由檢心中清楚。
日食預測，乃是西學東漸的關鍵一役。
成了，湯若望可獲信任，火器監之事可推行。
敗了，不僅湯若望性命難保，西學在大明也將再無立足之地。
更重要的是，曆法改革將就此夭折。
“第二件，待正月驗證。”他沉聲道，“第三件呢？”
湯若望起身，目光掃過校場上的十門大炮。
“陛下，臣在火器監觀摩數日，聽聞燧發槍試製遇阻。”
朱由檢眼神一凝。
燧發槍試製是工部機密，這湯若望如何得知？
他看向孫承宗。
孫承宗躬身：“陛下，是臣告知湯若望，欲尋改良之法。”
朱由檢微微頷首，轉向湯若望：“你可知燧發槍之難在何處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略知一二。”湯若望從懷中取出一隻精巧的槍機部件，“此乃臣在西洋文獻中所見圖樣。”
“法蘭西匠人有試製，”他繼續道，“臣依樣打造了一隻。”
朱由檢接過細看。
槍機比大明試製的更加精巧，燧石夾持處有彈簧裝置，擊錘迴轉靈活。
彈簧以碳鋼打造，表面泛著幽藍光澤，顯然是經過淬火處理。
“與朕的有何不同？”
湯若望指著彈簧處：“陛下，大明燧發槍，燧石易碎，擊發無力，皆因無此彈簧。”
“此彈簧以碳鋼打造，經淬火處理，彈性十足。”
“擊錘扣動時，彈簧蓄力。擊發時，彈簧釋放，燧石撞擊火鐮，火花西濺。”
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他之前只想著改善燧石材質，卻忽略了彈簧機構。
前世玩過氣槍，知道彈簧對於擊發的重要性。
大明工匠一味追求燧石硬度，卻不知彈簧才是關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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