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旦佳節，萬家燈火。
家家戶戶張燈結綵，爆竹聲聲，孩童們在街巷間追逐嬉戲。
然而，觀星臺上，卻是一片肅穆。
朱由檢端坐於高臺之上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左側，站著徐光啟、湯若望。
右側，站著吳明遠等欽天監官員。
寒風從臺頂掠過，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。
幾名御史站在右側後排，交頭接耳，神色不善。
朱由檢心中清楚，今日一戰，不僅關乎湯若望的個人命運，更關乎西學東漸的大計。
若湯若望輸了，不僅性命難保，西洋曆法在大明也將再無立足之地。
若湯若望贏了，曆法改革便可順理成章地推行。
這步棋，他賭上了皇帝的威信。
王承恩持拂塵立於御座之側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。
“陛下，”吳明遠躬身道，聲音洪亮，“臣再次確認。依《大統歷》推算，今日無日食。”
他頓了頓，轉向湯若望方向，語氣加重：“湯若望，你可敢再說一遍？”
湯若望神色平靜，上前一步：“回吳大人，臣所言不變。巳時初刻，日食始，食分三分。”
朱由檢抬抬手。
“吳監副，若湯若望算準了，你當如何？”
吳明遠臉色微變。
“回陛下，臣辭官不做。”
“好。”朱由檢點點頭，“湯師傅，你呢？”
湯若望躬身：“回陛下，若臣算錯，甘願受罰。若算準，懇請陛下准予修歷。”
“準，”朱由檢沉聲道，“若今日有日食，朕準你修歷。”
吳明遠眼中閃過一絲不安，但仍堅信《大統歷》無誤。
這部沿用兩百餘年的歷法，是太祖皇帝時頒行的。他吳明遠鑽研半生，豈會連一次日食都算不準？
更何況，一個西洋夷人，憑什麼比他更懂天道？
寒風刺骨，群臣屏息仰望天空。
日頭高懸，無明顯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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